林浪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几分钟,却像过了半个世纪。
马晓菲轻声劝慰:“老公,生孩子都这样,越到后面越疼,但只要坚持过去就好了,你別太担心。”
林浪点了点头,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他知道医院禁止吸菸,可指尖的颤抖和心口的焦灼,让他急需一点东西来压制。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菸草的辛辣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有护士路过,看到林浪在医院走廊抽菸,脚步顿了顿,却只是低下头快步走开——谁都知道,这是楚门集团董事长楚伊人的老公,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劝阻。
烟雾繚绕中,林浪的眼神依旧死死锁著產房的门。
里面的声音从未停歇,杨密的痛呼声时断时续,有时是压抑的呜咽,有时是忍不住的痛喊,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宫缩间隔缩短到一分钟,宫口开至七指,准备无菌操作,监测產妇血压……”女医生的声音始终冷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
“用力!再用力!胎心很好,保持呼吸!”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穿透门板,林浪手里的烟猛地顿了顿,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马晓菲看著林浪眉头紧锁,再次柔声安慰道:“咱们林家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杨密一定会没事的。”
林浪的目光依旧没离开那扇门,声音沙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耳朵里全是杨密痛苦的哭喊和女医生的指令,“呼吸!別屏气!对,就是这样……再用力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林浪脚下已经积了十几个菸蒂,空气中的烟味浓得化不开。
“產妇,再加把劲,看到一点胎头了,配合宫缩用力……”女医生沉稳的指挥声。
就在这个时候,杨密的母亲杨春灵焦急地赶到了医院,脚步急促地走向了林浪,关切地说道:
“阿浪,小密怎么样了?”
林浪闻声回头,看到匆匆赶来的杨春灵,掐灭了手中即將燃尽的菸蒂,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妈,您来了。
小冪正在顺產,医护人员正產房里按接生的流程走,目前没什么危险,您別太慌。”
杨春灵的脚步在林浪面前顿住,双手下意识地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眶,此刻更是红得厉害,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產房门,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焦灼:“没危险就好,没危险就好……”
话虽这么说,她的身子却微微发颤,脚步踉蹌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凑到產房门前,在门前来回踱了两步,嘴里反覆念叨著:
“小密从小就怕疼,小时候摔一跤都能哭半天,现在要受这么大的罪……我这心啊,跟被揪著似的。”
她转头看向林浪,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著哽咽:“阿浪,你说小冪她撑不撑得住啊?我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
马晓菲见状,连忙上前扶了杨春灵一把,柔声劝道:
“杨姨,您別太担心。
楚门私立医院的妇產科是顶尖的,医生护士都专业,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杨春灵握住马晓菲的手,感激地说道:“晓菲啊,谢谢你这么关心小密,跟阿浪一起来医院守著我女儿。”
马晓菲含笑回道:
“杨姨,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和杨密亲如姐妹,来医院是应该的,別的姨太太也都想来,但碍於她们明星公眾人物的身份,就没让她们陪著一起来。”
杨春灵听后深吸了一口气,欣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