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窗户是半开的,晚风拂过,带著秋夜的微凉,也吹得她心头那点慌乱久久散不去。
做完这一切,她攥著病號服衣角,脚步拖沓地走回客厅。
目光一落在赤膊上身的林浪身上,让她羞涩地不敢直视,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李甜甜低著头,脚尖轻轻蹭著地板,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地开口:
“林……林董事长,您、您的身上沾著血渍,去洗个澡吧。
洗手间的浴室里,浴巾、毛巾什么的您隨便用,都很乾净的。”
说完这话,她恨不得再次躲起来,紧张到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浪抬眸看了李甜甜一眼,目光落在她依旧皱巴巴、沾满血污的蓝白病號服上,衣服紧贴著她的皮肤,沾著乾涸的血跡,看著便觉得难受。
他语气依旧温和,带著几分不容推辞的关切,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身上的污渍:
“你先去洗吧,你身上的血渍更多,都粘在了皮肤上,怪不舒服的。
去洗个热水澡,把这身病號服换下来,人也能看上去精神一点,把之前的晦气都彻底洗掉。”
李甜甜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浪会先顾及自己,心底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原本的羞涩也淡了几分,多了满满的感激。
她抬头飞快地看了林浪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弱弱地应了一声:“那……那好。”
她连忙转身走到沙发旁,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递到林浪面前,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声音软糯地说道:
“这是电视的遥控器,您要是无聊,就看看电视解解闷吧。”
话音刚落,不等林浪回应,李甜甜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再次匆匆逃离,快步跑回自己的臥室,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进了臥室后,她靠在门板上平復了一下心跳,才找出一身浅粉色的蕾丝睡裙,抱著睡裙,红著脸再次快步走向洗手间。
反手关上了门后,终於彻底躲开了客厅里林浪的目光,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脱下染血的病號服这一刻,也象徵著李甜甜彻底告別了脑癌的折磨和困扰,迎来了光明的新生。
洗手间的水声哗哗响起,温热的水流顺著她的髮丝滑落,冲刷著肌肤上乾涸的血渍与疲惫。
李甜甜站在花洒下,却没心思只顾著洗漱,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著林浪拯救她濒死中的画面。
林浪赤膊著上身的模样、沉稳温柔的语气,还有他打趣时眼底的笑意,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晃过。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水珠顺著指缝滑落,混著心底悄然泛起的悸动,让她连洗澡都觉得心神不寧。
洗手间里的水汽渐渐瀰漫开来,朦朧了镜子,也朦朧了她的心境。
“林董事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有这种不该有的心思?”她对林浪產生了难以抑制的情愫。
一想到自己刚才递遥控器时慌乱逃离的样子,李甜甜不禁羞得低下头,水流打在她的香肩上,也掩不住那点悄然蔓延的羞涩。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林浪缓步走动,慢悠悠“参观”起这间不大却温馨的女子职工公寓。
一室一厅的布局简洁利落,客厅的沙发上摆著一个软乎乎的抱枕,茶几上放著一杯没喝完的温水,透著生活的烟火气。
他走到臥室门口,看到臥室门是敞开的,便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1米2乘1米8的单人床占了大半空间,床上铺著浅粉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目光扫过墙面,他一眼就被墙上那几组贴在一起的照片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