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天神都觉得自己跟著这群人在这里蹲墙角的行为,实在有些不成体统,有失身份。
眼见布罗利和兰琪似乎真的不会回来了,天神也不再逗留,对著龟仙人等人微微頷首示意,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返回了悬浮於高空的神殿。
回到空旷、肃穆的神殿之后,天神想起布罗利的嘱託,不敢怠慢。
稍作准备,天神便通过神殿的特殊通道,前往了掌管生死轮迴的地府。
地府之中,气氛压抑,无数浑浑噩噩的灵魂排著长队,等待著阎魔王的审判。
天神耐心等待了许久,终於趁著阎魔王处理完一批灵魂、稍有空閒的间隙,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询问。
“阎魔王大人,冒昧打扰!请问————您是否认识或者听说过,一位名叫大神官的神?”天神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充满敬畏。
“大神官?”端坐在巨大书案后、体型庞大、面容威严的阎魔王闻言,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伸出如同小丘般的手指,在面前那本厚重无比、记载著宇宙无数生灵信息的生死簿上哗啦啦地翻动查找了一番,隨后抬起眼皮,瞥了天神一眼,瓮声瓮气地摇了摇头,“不认识,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谁?很有名吗?是新晋的神吗?”
阎魔王的確没听说过大神官。
这並非他孤陋寡闻,而是双方的层次相差实在太过遥远,如同螻蚁不知星系之广阔。
大神官,那可是立於全宇宙十二个宇宙顶点的至高存在,是侍奉全王的大管家,其实力与权柄,远远超出了一个宇宙中单个银河系內、一颗星球的地府掌管者的认知范畴。
別说阎魔王了,就算是地位比他更高的东西南北四大界王,恐怕也未曾听闻过大神官的名號。
“是————是地球上一个名叫布罗利的年轻人提到的。”天神不敢隱瞒,连忙实话实说,“他说这是他意识中突然出现的一个名字,似乎————对他很重要。”
“那不就是做梦吗?!”阎魔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如同锅底,眯起那双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审视著下方渺小的地球天神,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梦境中出现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虚构的人物!地球的神,你这次特意跑来地府找我,等了我足足8个多小时,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件荒谬至极的事情吧?!”
“是————是的————实在抱歉,阎魔王大人————还请————还请大人见谅。”天神嚇得浑身一哆嗦,急忙躬身回答,额头上渗出了无形的冷汗。
“布罗利?地球人吗?”阎魔王冷哼一声,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微微发颤,“一个地球人做梦梦到的、不知所谓的人物,你居然跑来向我打听?!你是不是很閒?!地府的工作如此繁忙,你身为地球天神,难道就没有正事可做了吗?!”
阎魔王越说越气,庞大的威压让天神几乎要匍匐在地。
“阎魔王大人息怒————我————我只是受人所託,过来打听打听,没————没有別的意思————绝不敢耽误大人公务————”天神嘴角直抽抽,脸上冷汗直流,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哼!”阎魔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哼,眸中闪过一丝戏謔,故意用听起来很不善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决定了!等你以后死掉了,来到地府,我就直接送你去地狱好好反省反省!谁让你没事这么閒,跑来消遣我呢!”
“阎魔王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宽恕!”天神嚇得魂飞魄散,当时就“噗通”一声跪地求饶,声音充满了惊恐。
“嘖!地球的神,你是真开不起玩笑啊!”阎魔王看著天神那副嚇得快要散架的样子,不由得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摆了摆他那巨大的手掌,“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吧!我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嚇的!”顿了顿,恢復了严肃的语气,“至於你刚才说的那个叫大神官的人,我明確告诉你,我不认识!生死簿上也没有任何记载!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啊————是是是!知道了————谢谢阎魔王大人!谢谢阎魔王大人不罚之恩!”天神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著阎魔王深深地、连续鞠了好几个躬,这才心有余悸地、
连滚爬爬地离开了地府,返回了地球的神殿。
这一趟地府之行,可谓是碰了一鼻子灰,还差点把自己嚇死。
云层之上,布罗利和兰琪在经过一番波折后,又好好地温存了一阵,说了许多体己话。
直到第二天中午,阳光碟机散了高空的寒气,布罗利才心满意足地抱著因为疲惫和害羞而软绵绵的兰琪,悄无声息地飞回了龟仙岛。
两人落在沙滩上时,正好看到一群眼睛红肿、掛著浓重黑眼圈、如同蔫了的茄子般的伙伴们。
amp;g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