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动作让这群工蜂雄虫呼吸加重,局促的同时带着无尽的渴望和挣扎。
“那么作为此次,你们失控和惊扰我的代价。”
尤金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递进他们的耳朵里,“我不需要你们再代替近侍侍奉我了,去把爱尔文换回来。”
“什?!”
惊愕到变形的声音同时响起,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妈妈,不,请不要驱逐我们!”
蓝眼工蜂猛然直起了上半身,眼里充满了比刚才更深的惶恐,难以置信道,“我们可以接受任何惩罚,任何!但请不要让我们离开您的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的守卫!”
“不需要,”尤金微微偏过头,盯着他们宛若被抛弃的幼兽般的眼睛,“你们见过丝毫不听从管教的守卫吗?”
灰眼工蜂的节肢无意识地抓挠地面,“我们会管好生殖腕,不让它轻易探出来再对妈妈发情的。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尤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清晰的厌烦,“我没有在跟你商量。现在,去把爱尔文带回来,这是命令。”
空气死寂,灰眼工蜂的鞘翅剧烈颤抖,发出尖锐的嗡鸣。
就在尤金判断着他们到底是会彻底失控,还是会将底线一退再退的时候,他们做出了反应。
“如果这是您想要的,”绿眼工蜂嗓音喑哑道,“我们服从。”
门边上的那只最先动作了。
他极其缓慢地爬起,深深向尤金的方向躬身,随后倒退着,一步步挪向门口,每一步都沉重非常。
其他几只也以同样僵滞的姿态跟随着。
他们终于退出了房间,厚重的门扉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隐约传来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很快,这些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了死寂。
尤金脱力般靠在墙上,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全身。
他赢了这一局,利用虫族的规则。
但他毫无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重的疲惫和荒谬感涌上来。
他的威胁之所以会生效,主要还是因为工蜂一族的雄虫虽然看起来狡猾聪明,但归根结底还是守序的那一派。
能成为近侍者自然有过人之处,但族群首先最看重的还是他们的服从性,以及对于尤金的忠诚度。基于这一点,尤金判断他们并不是属于维斯珀那种极端激进类的雄虫。
如果尤金之前与之对峙的是维斯珀,那么这一招很大概率不会奏效。
恐怕在尤金开口的那一瞬间,他那恶心跳动的生殖腕就已经塞到他身体里去了。
那只雄虫至今还是尤金最讨厌的一只,没有之一。
幸好。
尤金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的肚子,手掌抚在那块肌肤上,用力抓紧,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面无表情地挤压着。
接下来就是新的计划,三天后的朝圣日,他想,爱尔文一个人看着他,可比四只工蜂一起盯着要轻松多了。
尤金蜷在地毯上陷入假寐。
却没发现陷入黑暗的房间内,有短暂的无机质的亮光一闪而过——
紫色的。
是雄虫复眼的晶格。
……
爱尔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