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大殿内的重力真的变了。
周玄的身体在一瞬间承受了数十倍于正常的下坠力量,膝盖骨发出咔嚓的响声,脚下的石砖应声碎裂,裂纹从周玄脚底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叶长青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这名僧侣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在地面上,脸贴着冰冷的石砖,佛光法印崩碎。叶长青嘴里溢出血丝,四肢撑在地上用力想起身,那股力量将叶长青钉死了。
墙角的林清竹情况更糟。
筑基期的身体在这种层次的威压面前十分脆弱,林清竹的膝盖直接砸在地上,整个人被压得弓起了背,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呼吸被挤压成了细碎的喘息,肋骨在吱吱作响。
龙袍老者站在光柱中央,冕旒垂落,灰色的眼珠毫无波澜。
老者甚至没有刻意施压。
这只是老者存在本身带来的附带效果。
周玄的双腿在发抖。
这是肉体在这种级别的法则碾压下产生的本能反应。
周玄的经脉里,太一神力急速运转,护住心脉和丹田,但四肢百骸的经络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撕裂。
左肩的伤口被震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了一小滩。
周玄没有跪。
周玄的脊背是直的。
龙袍老者的视线落在周玄身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好奇。
“三百万蝼蚁的怒火,烧死了几十头畜生。”
老者的声音十分平淡。
“你管这个叫胜利?”
周玄没接话。周玄在调息。太一神力沿着特定的路线在体内循环,每一次循环都能抵消一部分外来的法则压制。
老者继续开口,语速不快不慢。
“中州有七十二座仙城,每一座城下都镇着一条完整的仙脉,老夫麾下的护城军将领,最弱的一个,也是化神中期。”
“你在北地折腾了这么久,打死了一个赵极,收编了几万凡人,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老者的语气里毫无嘲讽之意,也察觉不到愤怒,显得格外平淡。
这种态度比嘲讽更让人难受。
因为老者是真的不在意。
“老夫若想抹平这片废土,不需要派兵,不需要布阵。”
老者抬了抬下巴,冕旒上的金珠轻轻晃动。
“翻手之间的事。”
叶长青趴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吱响,叶长青想反驳,但喉咙被压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鼻腔里挤出沉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