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蛮……”
“蛮蛮……”
“蛮蛮……”
他轻轻摇晃著她的手臂。
云清嫿烦不胜烦,像是一只蚊子在她耳边不停地嗡嗡作响。
她知道,只要她不答应,裴墨染就会一直纠缠。
“好。”她敷衍地吐出一个音节,抽回了手。
裴墨染的眼神一亮,他转悲为喜,“那就说好了,你试著接受我,別再恶语相向,別再离开我了。”
“那你也正常一点,日后不许发癲了,把手銬什么的都扔掉。”她道。
他不假思索地頷首,“我只是太怕失去你,蛮蛮不喜欢,我日后不那么做就是。”
云清嫿的眼中划过精光。
这五年,裴墨染变得更加极端了。
不仅自私,还变得偏执、病態……
他的爱,就是把爱人禁錮在身边?
他们两个不懂爱的人,为何非要强行捆绑在一起?
云清嫿摆摆手,“我困了。”
裴墨染扶著床榻起身,他柔声道:“好,你快些睡。”
他含笑离开了寢房。
门外,王显看见裴墨染的眼角眉梢舒展,身上沉重压抑的气场消散,打心底里替他们感到高兴。
“皇上,您跟皇后娘娘和好了?解开心结了?”王显弓著腰,小声问。
裴墨染嘴边的笑纹加深,眼里噙著邪魅的光,“嗯。”
“恭喜皇上!”王显笑得合不拢嘴。
他回头望著寢房,压低声音交代:“再加派两名女侍卫,时时刻刻盯著皇后。皇后的穿衣用度,全部记录下来,半日一报。”
王显微微一怔,似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是。”
“那个药做好了吗?”裴墨染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黑得简直快滴出水。
王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轻声道:“快了……还有半个月。”
裴墨染頷首。
別怪他,谁让蛮蛮长著七窍玲瓏心呢?
她在他这边,没有信用可言。
……
半个月后,康寧郡的救灾有了起色。
夜半,裴墨染伏案批改奏摺,素来阴沉的脸上居然掛著微不可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