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第二合。
禹王槊从上往下劈。
那将领举刀要挡,刀杆碰到槊头的瞬间,直接折断。
槊头落在他的头盔上,连头盔带颅骨压了下去。
帅旗倒了。
帅旗一倒,正在跟泰昌步卒拼杀的青阳前军一下子安静了半拍。
半拍就够了。
泰昌那些三人一组的刀盾兵可不会跟着安静。手里的刀比嘴快。
安静了半拍的青阳步卒有十几个当场倒地,剩下的回过神来想继续打,发现身后的阵型已经散了。
弓弩手跑了,后军散了,帅旗倒了,两翼被骑兵切碎了。
能看到的只有自家人的尸体,和越来越近的泰昌刀锋。
崩了。
不是一部分崩,是连锁反应。后军先跑,中军跟着动摇,前军咬着牙打了十几个呼吸,发现左右都没人了,也跑了。
一万两千人的大阵土崩瓦解。
岳飞在这个时候下了第三道命令。
“追,但不过三里。”
薛仁贵的骑兵从左翼卷过去,沿着溃兵的逃跑路线追击。李存孝的人从后方兜上来,两边夹着往城门方向赶。
溃兵往回跑。
一万多人冲出来的时候城门足够宽,一万多人往回逃的时候城门就窄了。
城门口挤成了一团。
有人被踩倒了爬不起来,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往里冲。有人被挤到城墙根下,贴着墙根蹲着不动,等人群过去。
城头上的弓弩手想射击掩护,但底下全是自家人,箭落下去十有八九射的是自己人。
薛仁贵追到城门外两百步的地方,勒住了马。
李存孝也停了。
不是他们不想追进城,是岳飞说了不过三里。城门口那个距离,差不多了。
两支骑兵在城外停住,看着溃兵往城里涌。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刻钟,才把大部分溃兵塞回了城里。
城门在最后一批人进去之后勉强关上了。关门的时候门板发出痛苦的嘎吱声,像它下一秒就要散架。
战场上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不正常。
风还在吹,日头还挂在偏南的天上,光线打在地面上,把所有东西都照得清清楚楚。
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