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阿波菲斯那直接在意识层面回响的声音,此刻充满了颤抖的、尖锐的、近乎崩溃的惊骇。它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身披金色光甲、手握火焰巨剑、如同从古老神话中复苏的神圣战神般的珞珈,覆盖在星云流光下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起来。它手中那柄镶嵌着幽蓝灵能水晶、曾经优雅从容的长柄权杖,此刻竟也随着它身体的颤抖而轻微地震动着,发出细微的、如同悲鸣般的嗡响。杖身上流淌的星云光芒,在前方那澎湃的、煌煌如大日般的金色神威压迫下,剧烈地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眼前的景象,彻底超出了它的理解,碾碎了它的认知。黑石……那能够隔绝、压制乃至否定亚空间能量与灵能的宇宙奇物……在此刻失效了?这力量的性质,这纯粹到极致的、秩序的、净化的、带着无上威严与对人无限偏爱的气息。阿波菲斯只在最古老、最隐秘的记载与禁忌的低语中感知过类似的描述。“好了,阿波菲斯……”“自己掰开。”珞珈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混合了他本音与某种至高意志的宏大声响,但其中属于“珞珈”的那份情感,似乎清晰了一些。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中那柄完全由燃烧的金色火焰构成的巨剑,也随之划出一道道灼热的、令空间微微扭曲的轨迹。剑身上流淌的熔金符文,光芒流转,仿佛在呼吸。“现在,”珞珈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燃烧着金色光焰的眼眸,平静地、专注地注视着颤抖的阿波菲斯,如同在审视一只落入网中的飞虫。“没有了那些烦人的黑石阻碍……”他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清晰的、充满了冰冷杀意与绝对自信的弧度。“让我看看……”话音未落,珞珈动了。双手握住了那燃烧的火焰巨剑的剑柄,将其高高地、缓缓地举起,举过头顶。随着他的动作,剑身上燃烧的金色火焰,骤然狂暴起来!火焰冲天而起,并非虚幻的光影,而是凝聚成了实质的、流淌着熔岩般光芒的巨大火柱!恐怖的高温,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让阿波菲斯感觉自己华丽的盔甲表面开始发烫、扭曲!“你到底……”珞珈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眸,锁定了阿波菲斯。然后,他握剑的双手,轻轻地,仿佛只是随意地,向下一挥。“有多强。”轻轻一劈。真的只是轻轻的、看似随意的一次挥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蓄力许久的前兆。然而,就在那燃烧的剑刃划过空气,即将落下的轨迹上,异变陡生!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纯粹由金色光芒构成的、凝实得如同水晶般的巨大剑气,骤然从剑刃尖端迸发而出!这道剑气初始不过寻常大小,但在脱离剑刃的刹那,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膨胀、延伸!一米、十米、百米、千米……眨眼之间,这道金色剑气,竟已化作一道横亘天地、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如同山脉般宏伟的金色光之壁!光壁之上,无尽的金色火焰熊熊燃烧,散发出毁天灭地、净化一切的恐怖威能!光壁所过之处,暗银色的金属地面无声地汽化、湮灭,露出下方深邃的、翻滚着混沌色彩的空间裂隙!就连这片被黑石力量稳固的异空间本身,都在这山脉般的金色剑气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即将碎裂般的嘎吱呻吟!这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攻击”了,这简直是天灾,是神罚。阿波菲斯那两点幽蓝的“眼眸”,在金色剑气出现并疯狂膨胀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无与伦比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它的意识!它能感觉到,那剑气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它、将这片空间、将它所认知的一切,都彻底地、干净地从存在中抹去!“吼!!!”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阿波菲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与疯狂的尖啸!它再也顾不得任何风度、任何算计、任何保留!它体内那浩瀚的、冰冷的、属于冉丹战帅的灵能,被它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榨取、压榨出来!“嗡!”它身上那华丽的、流淌着星云光芒的盔甲,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与深紫交织的灵能光辉!无数道粗大的、扭曲的、噼啪作响的灵能闪电,如同狂舞的毒蛇,从它盔甲的每一道缝隙、每一处纹路中迸射而出,交织、缠绕在它的周身,形成了一层厚重的、狂暴的灵能护盾!它脚下的金属地面,在这狂暴灵能的压迫下,轰然向下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然而,这一切,在那山脉般宏伟的金色剑气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逃!”只有这一个念头,占据了阿波菲斯全部的思维。硬抗?那是找死!它猛地将手中的权杖,狠狠地插入面前的地面!权杖顶端的幽蓝水晶,光芒暴涨到极致,随即轰然炸裂!毁灭性的灵能冲击,以阿波菲斯为中心,向后方爆发!它利用这自毁武器产生的、定向的、狂暴的反冲力,将自己如同一颗炮弹般,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后方、向侧方、向任何可能远离那金色剑气轨迹的方向,拼命地弹射出去!“轰隆隆!!!”山脉般的金色剑气,终于斩落。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在响起的瞬间,就被那净化一切的光芒所吞噬、湮灭。阿波菲斯原本所站的位置,以及后方大片的空间,瞬间被金色的光海所吞没!视野所及,只有一片纯粹的、灼热的、毁灭的金色!暗银色的金属,黑石的力量,空间的结构……一切的一切,都在金色光芒中无声地分解、汽化、归于虚无!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弥漫着淡淡金色光屑的巨大沟壑,赫然出现在这片异空间的“大地”之上,向前方延伸,不知尽头在何处!“呼……呼……哈……哈……”在距离那毁灭性金色剑气波及范围边缘仅仅数米之遥的、一片因为冲击波而扭曲、隆起的金属“丘陵”后方,阿波菲斯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地。它身上那华丽的盔甲,此刻布满了焦黑的痕迹与细密的裂痕,星云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那柄伴随它征战多年的权杖,早已在自爆中化为了碎片。它模糊的面部轮廓下,幽蓝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示出它内心极度的震荡与虚弱。勉强逃出……真的只是勉强。哪怕慢上零点一秒,此刻它已经和那片空间一样,被彻底净化、蒸发了。“怎……怎么可能……”阿波菲斯意识中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它抬起头,望向那金光渐渐收敛的方向,望向那个依旧屹立在金色光焰中、如同神只般的身影。恐惧。无法抑制的恐惧。那并非对力量差距的恐惧,而是对这种力量本身性质的恐惧。仅仅是被其光芒照耀,阿波菲斯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灼烧一般。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那是灵魂层面的压制与颤栗。“珞珈,你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沙哑的、压抑着震惊与浓浓不解的声音,从珞珈的侧后方响起。是莫塔里安。死亡守卫的原体,一直坚守在珞珈前方,如同最忠诚的壁垒。他目睹了珞珈祈祷、金光降临、火焰加身的全过程。他感受到了那沛然莫御的、令他灵魂都感到刺痛与不适的神圣威压。但职责与战局,让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死死地盯着阿波菲斯,防备着它任何可能的反扑或干扰。直到,那山脉般的金色剑气斩落。那毁灭的、净化一切的景象,即使是见惯了死亡与毁灭的莫塔里安,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那力量,太过纯粹,太过强大,强大到超越了他对“力量”的常规认知。而更让他在意的,是珞珈此刻的状态,那混合的声音,那燃烧的金焰,那近乎神性的平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怀言者原体吗?震惊、疑惑、警惕、甚至一丝本能的排斥,交织在莫塔里安心头。他忍不住开口喝问,声音压抑,却难掩其中的波澜。然而,就在他扭头,试图更清晰地看向珞珈,试图从对方那燃烧着金焰的眼眸中寻找答案的刹那。珞珈身上那澎湃的、尚未完全收敛的金色光芒,似乎是无意地,又像是某种本能的排斥,朝着莫塔里安的方向,微微逸散出了一缕。仅仅是一缕。“呃!!!”莫塔里安那覆盖在呼吸面罩下的、如同石雕般僵硬的脸,瞬间扭曲!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闷哼!那金色的光芒,照耀在他身上,并未造成物理的伤害,却仿佛是最滚烫的岩浆,直接浇在了他的灵魂之上!他那灰褐色的、总是带着冰冷与死寂的眼眸,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骤然放大。瞳孔中倒映出璀璨的金色,随即迅速被痛苦与茫然所充斥。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被重锤击中。手中那柄沉重的“寂静”镰刀,“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随即,他眼前一黑,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迅速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噗通。”莫塔里安沉重的身躯,直挺挺地、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了灼热的金属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他晕了过去。珞珈似乎微微侧了一下头。那双燃烧着金色光焰的眼眸,平静地扫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莫塔里安。“唉,你歇着吧。”接着,珞珈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锁定在了前方那狼狈不堪、恐惧颤抖的阿波菲斯身上。他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焦黑的、融化后又凝固的金属,发出咔嚓的脆响。“你躲过了第一次……”那混合的、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属于珞珈的那份“笑意”,似乎更明显了一些。那并非欢愉的笑,而是猫捉到老鼠后,欣赏其挣扎的、冰冷而残酷的笑。“你觉得……”珞珈再次,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依旧在熊熊燃烧的、金色的火焰大剑。剑身平举,剑尖,遥遥地,指向了瘫倒在远处、几乎失去了反抗意志的阿波菲斯。“能躲过第二次吗?”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波菲斯那两点幽蓝的“眼眸”,骤然缩成了最小的一点!无与伦比的死亡威胁,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淹没了它!逃?刚才那山脉般的一击,已经耗尽了它大半的力量与心气,此刻它身受重伤,武器尽毁,这片被金色力量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空间,又能逃到哪里去?不逃?硬抗?拿什么抗?!绝望,如同最深的沼泽,开始吞噬阿波菲斯的心灵。但,就在这绝望的最深处,一股疯狂的、不甘的、属于冉丹第三战帅的暴戾与骄傲,如同垂死的野兽,猛然爆发了出来!“吼啊啊啊!!!!”阿波菲斯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混合了恐惧、愤怒与疯狂的咆哮!它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盔甲的碎裂与伤势的加剧!它张开双臂,面向那再次举起火焰大剑的、如同神只般的身影!“我是……冉丹的……战帅!!!我是……阿波菲斯!!!我……不会……就这样……结束!!!”疯狂的呐喊中,阿波菲斯体内那所剩无几的、冰冷的、浩瀚的灵能,被它毫无保留地、甚至是燃烧着生命本源地、疯狂地压榨、抽取出来!“噼里啪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要密集的幽蓝色灵能闪电,从它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道伤口中喷涌而出!无数道闪电交织、缠绕在它的周身,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它的身躯,在这过度透支的、狂暴的灵能灌注下,甚至开始膨胀、扭曲,盔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流淌着幽蓝能量的、非人的肌体与骨骼!它那模糊的面部轮廓,在狂暴灵能的冲刷下,似乎也隐隐显露出狰狞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面容!牺牲!透支!换取最后的、最强的一击!“来啊!!!”阿波菲斯咆哮着,双手虚握,那狂暴的、交织成一团的幽蓝灵能闪电,在它身前疯狂地压缩、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不稳定的、不断扭曲爆裂的闪电长矛!长矛之上,散发出毁灭一切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它没有选择防御,没有选择躲避。它双手握住那狂暴的闪电长矛,将其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在一声撕裂灵魂般的尖啸中,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这柄凝聚了它一切的毁灭之矛,朝着珞珈,朝着那燃烧的金色身影,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投掷了出去!“嗖!!!”幽蓝的闪电长矛,撕裂了灼热的空气,拖曳出长长的、扭曲的光尾,带着阿波菲斯最后的疯狂与不甘,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直射向那煌煌如大日的金色光芒!而对面。珞珈,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阿波菲斯疯狂地榨取力量,看着那幽蓝的闪电长矛凝聚、投掷而来。他眼中的金色光焰,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再次,轻轻地,挥动了手中那柄燃烧的金色火焰大剑。同样是看似随意的、轻描淡写的一挥。一道比之前那道“山脉”要细小许多、却凝实得如同实体黄金般的金色剑气,脱离剑刃,无声地斩出。剑气不大,却快到极致,凝练到极致,仿佛浓缩了太阳的核心,沿途所过,空间被无声地切开一道细细的、边缘流淌着熔岩的黑线。下一瞬。凝实的金色剑气,与狂暴的幽蓝闪电长矛,在这片残破的、燃烧着金色余烬的异空间中,无声地……相遇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湮灭的光辉。只有……金色的剑气,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了凝固的黄油。轻轻地,平静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看似毁天灭地的幽蓝闪电长矛。然后,余势不衰地,继续向前。斩过了阿波菲斯那因为疯狂与绝望而扭曲、因为透支力量而膨胀的身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阿波菲斯投掷长矛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它周身那狂暴的、交织的幽蓝灵能闪电,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灯火,骤然熄灭。它那两点幽蓝的“眼眸”中,疯狂、不甘、恐惧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凝固,然后,迅速地被一种茫然的、空洞的灰白所取代。一道细细的、笔直的、燃烧着淡淡金色火焰的细线,从它身躯的正中,缓缓地浮现。“不……可……能……”它最后的意识,挣扎着,吐出这几个残缺的音节。然后。“嗤……”轻微的、如同灰烬飘散的声音缓缓响起。……………………“呃!!不!!!”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咆哮,撕破了主力舰“幽影主宰号”指挥王庭的绝对寂静。阿波菲斯,真正的、本体所在的阿波菲斯,从它那由活体水晶与星核金属铸造的庞大指挥王座上猛然弹起,其动作之剧烈,甚至扯断了数根连接着它躯体与舰船神经网络的灵能导管。幽蓝的灵质液体如断裂的血管般喷溅,在闪烁着冰冷微光的暗色甲板上洒开一片诡异的光点。它那覆盖着星云流动般甲壳的高大身躯,此刻正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不是源于物理的伤害,而是灵魂层面传来的、被彻底焚毁的剧痛与极度骇然。就在刚才,通过那个精心培育、灌注了它近八成本源灵能与意识的战斗复制体,它亲身“体验”了那毁灭性的一幕。那横扫一切的金色剑气,那净化万物的神圣火焰,那令人灵魂冻结的至高威压,以及最后,意识连接被强行切断前,复制体被那金色火焰无声吞噬、化为灰烬的绝望与虚无。“该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阿波菲斯咆哮着,声音不再是通过灵能传递的冰冷意识,而是真正从它那非人的发声器官中挤出的、充满痛苦与狂怒的嘶吼。它华丽的盔甲上,原本如星河般缓缓流转的光泽,此刻正混乱地明灭闪烁,如同它激荡的心绪。覆盖面部的星云虚影剧烈翻腾,隐约显露出其下因极致的愤怒与震惊而扭曲的狰狞轮廓。“那个人类!那个被金色火焰包裹的人类!”它一只覆盖着甲壳的利爪,狠狠砸在王座的扶手上,足以承受星舰主炮直击的星核金属,竟被砸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痕。“他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力量!”一种自它诞生、自它成为冉丹最强大的战帅之一以来,就几乎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正沿着复制体最后传来的感知,如冰冷的毒蛇般噬咬着它的核心意识。那金色的火焰,仿佛生来就是为了焚烧、净化它们这样的存在。“区区人类………”它低声嘶语,既是愤怒,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栗。“必须……必须立刻将这里的一切汇报给皇帝!这个珞珈,还有他背后那可能存在的联系,威胁等级必须提到最高!必须集结……”“大人。”一个低沉、恭敬却不容忽视的声音,打断了阿波菲斯混杂着暴怒与惊惧的自语。声音来自王座侧下方,那片永远笼罩在深邃阴影中的区域。那里矗立着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冉丹霸主,“幽影主宰号”的舰长,阿波菲斯最信任的副手之一。它的形态更接近传统的冉丹贵族,甲壳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线条优雅而致命,眼中跳动着冷静的幽光。霸主微微垂首,姿态依旧恭敬,但它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阿波菲斯的背后,那原本光滑、流淌着星云纹路的华丽背甲处。“您……您的背上……”霸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甚至是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惊疑。“什么?”阿波菲斯正处于惊怒交加之中,闻言不耐地低吼,下意识地就想斥责下属在这关键时刻关注无关紧要的细节。然而,霸主那丝毫未移的目光,以及目光中蕴含的异样,让它心中猛地一突。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不祥预感,毫无征兆地窜上它的灵能感知尖端,比复制体被毁时更加清晰,更加致命。它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顺着霸主的视线,艰难地扭动仍旧因灵魂痛楚而有些滞涩的脖颈,利用指挥王座光滑如镜的金属表面反射,看向自己的后背。下一秒,阿波菲斯如遭雷击,整个意识仿佛瞬间冻结。在它那华丽背甲的正中央,在星云纹路交汇的核心之处,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印记。那印记并不大,不过拳头大小,其上的纹路却复杂、精致、古老到难以形容。它并非雕刻或烙印在甲壳表面,而是如同直接从甲壳内部生长出来,又像是被某种超越物质的力量,直接“印刻”在了它的存在本质之上。纹路闪烁着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微光。那光芒是如此的微弱,若非霸主提醒,在指挥庭变幻的幽暗光线与它自身甲壳流转的星云光辉掩映下,几乎无法被发现。,!但就在阿波菲斯“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不……这是……什么时候……”阿波菲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真正的惊恐。它试图调动灵能去感知、去触碰、去抹除那个印记。然而,已经太迟了。仿佛是被它的“注视”所激活,又像是早已设定的毁灭计时走到了终点。那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印记,骤然亮起!从微不可查的淡金,爆发为如同超新星诞生般的、纯粹到极致、灼热到极致、威严到极致的炽烈金芒!“轰!”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闷响。金色的火焰,并非从外部燃起,而是直接从阿波菲斯背甲上那个印记的核心,从它躯体的最深处,无可阻挡地迸发出来!“呃啊啊啊!!!”阿波菲斯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后一声、也是最为凄厉痛苦的惨嚎。那火焰并非寻常的燃烧,它感觉不到外皮与甲壳的焦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浩瀚的灵能、坚韧的生命本质、引以为傲的意识与记忆,甚至构成它存在的每一点本源,都在那金色的火焰中,被无情地、高效地的净化。金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它庞大身躯。那身足以抵御主力舰炮击的星云战甲,在这从内部燃起的火焰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地消融。它挣扎着,试图调动最后的力量,试图扑灭这火焰,试图发出警告,试图做任何事……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三秒。仅仅三秒。指挥王座上,那曾经叱咤风云、令无数文明战栗的冉丹第三战帅,那刚刚还在为复制体被毁而惊怒交加、谋划着下一步行动的阿波菲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余下一小撮极其细微的、闪烁着最后一点暗淡金光的灰烬,缓缓飘落在冰冷空旷的王座之上。那点金光也很快湮灭,最终,连灰烬都在舰船内循环的气流中,悄然散尽,不留一丝痕迹。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旁的冉丹霸主,僵硬地站在原地,幽蓝的眼眸中,倒映着王座上那空空如也的景象,以及空气里尚未完全消散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炽热与神圣的气息。无边的寒意,瞬间扼住了它那远比普通冉丹战士更坚韧、更冷酷的心脏。王庭之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只有舰船系统运行的微弱低鸣,以及霸主那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7000多字大章,没法分段,一起发了):()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