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休息室这里是高级军官们短暂放松、交换情报、或者仅仅享受一杯合成咖啡的地方。隔音良好,灯光柔和,甚至还有几株顽强的沙漠植物装饰。但现在,这扇门成了生与死的界限。拜伯尔斯没有停顿,没有警告。他像一头从黑暗中扑出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用肩膀狠狠撞在了紧闭的合金门上!“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门外狭窄的通道里。门没有立刻被撞开,但门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锁处甚至崩飞了一颗铆钉。拜伯尔斯被反作用力震得后退半步,但他立刻稳住身形,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对准门锁的位置,再次狠狠踹去!“哐当!!”这一次,门锁彻底变形,整扇门向内猛地弹开,撞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更大的一声巨响。门内的景象瞬间涌入拜伯尔斯的视野。灯光比通道里明亮许多,但此刻却映照着一片凝固的惊愕。几张合金桌旁,坐着或站着五六名军官。有的穿着标准的军团军官制服,有的则身着简便的甲胄。他们似乎正在交谈,或者享用着什么。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和润滑剂的味道。在休息室最里面,靠近观景窗和战术通讯终端的位置,站着一个人。他身材高大,穿着深褐色的、带有指挥官镶边的甲胄,肩甲上代表萨拉丁直属的徽记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手里正拿着一份数据板,似乎在查看什么。那张脸,拜伯尔斯认得,是劳伦副官,萨拉丁安插在这艘船上的眼睛和耳朵,阿卜杜拉的坚定支持者,也是迪拉姆名单上必须清除的头号目标。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让休息室内所有人都惊得转过头来。劳伦副官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丢开了数据板,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爆弹手枪。他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迅速被一种冰冷的警惕和杀意取代。他认出了闯入者,是那个本该在底层禁闭室里等死的拜伯尔斯。但拜伯尔斯的速度更快。在他撞开门、看清室内状况、锁定目标的瞬间,他手中的爆弹枪就已经抬了起来。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枪口在极短距离内完成了微小的调整,准星死死套住了劳伦副官胸前那枚刺眼的指挥官徽记。“砰!”第一声枪响,撕裂了休息室短暂的死寂。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一枚粗大的爆弹旋转着脱膛而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灼热轨迹,狠狠撞在劳伦副官的胸甲正中央!坚固的陶钢装甲猛地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表面的指挥官徽记连同周围的装饰纹路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和陶瓷碎片四处飞溅!劳伦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后踉跄,撞在身后的战术终端上,发出一声闷响。“砰!”第二枪几乎没有间隔。拜伯尔斯的手稳如磐石,几乎没有受到后坐力的影响,枪口在极细微地跳动后再次喷出火舌。第二枚爆弹几乎追着第一枚的轨迹,再次命中劳伦胸前几乎同一个位置!那里本就碎裂凹陷的装甲再也无法承受,轰然炸开一个大洞,露出了下面被撕裂的纤维束和一抹刺眼的猩红!劳伦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向后仰倒。“砰!”第三枪。拜伯尔斯的眼神冰冷,如同瞄准靶心的机器。第三枚爆弹呼啸而至,精准地钻进了劳伦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破洞!沉闷的、血肉被高速弹体搅烂的噗嗤声响起,劳伦的背后猛地炸开一团更大的血雾,混合着骨渣和内脏碎片,泼洒在观景窗和后面的墙壁上。他整个人被带得飞起,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三枪。电光火石之间。拜伯尔斯的射击果断、精准、冷酷,展现出一个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老兵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全部杀伤力。然而,就在拜伯尔斯开出第一枪的瞬间,休息室内的其他人,也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劳伦副官虽然猝不及防,连中三枪,剧痛和冲击几乎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但阿斯塔特超人般的体质和战斗本能,让他在倒地前的最后一刻,依然完成了反击!他原本摸向腰间的手,终于拔出了那柄爆弹手枪,甚至来不及完全瞄准,就凭着感觉,对着拜伯尔斯的方向,扣动了扳机!“砰!”一声略显沉闷的枪响,劳伦手中的爆弹手枪喷出火焰。子弹擦着拜伯尔斯的肩甲飞过,在精金板上划出一溜火星,然后打在后面的金属墙壁上,炸开一个凹坑。这一枪虽然仓促,没有命中要害,但也吹响了混战的号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乎就在劳伦开枪的同时,休息室内的其他几名军官,也动了!靠近门口的两名军官,他们身上穿着相对朴素的甲胄,肩甲上虽然没有第四大连的明确标记,但拜伯尔斯在一瞥之间,认出了其中一人手臂上一个不甚起眼的、属于迪拉姆第四十八分队的私人纹章。这两人在看到拜伯尔斯撞门而入、并瞬间向劳伦开枪时,眼中闪过的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终于来了”的决绝。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毫不犹豫地,将枪口转向了休息室内另外几名明显是“劳伦派系”、或者反应稍慢、脸上带着惊怒的军官!而另外三四名军官,显然是劳伦的嫡系或坚定拥护者。他们在看到拜伯尔斯攻击劳伦的瞬间,就发出了怒吼,也同时拔出了武器。一部分人试图向拜伯尔斯射击,另一部分人则惊怒地发现,自己身边的“同僚”竟将枪口对准了自己!“叛徒!”“杀了他!是拜伯尔斯!”“你们干什么?!”“为了迪拉姆连长!为了真正的军团!”混乱的吼声,伴随着瞬间爆发的、震耳欲聋的枪声,充斥了整个狭窄的休息室!一场没有任何预警、没有阵型、没有掩体、完全发生在方寸之间的残酷互射,就此爆发!“砰砰砰砰砰!!!”爆弹枪的轰鸣声、爆弹手枪的脆响、弹壳抛飞撞击墙壁和地板的叮当声、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击中肉体的闷响、甲胄破碎的脆响、受伤者的痛哼和怒吼……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的交响。空间太小了。近在咫尺。爆弹横飞,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完全躲避的死角。一名劳伦派的军官刚举起爆弹枪,就被旁边一名迪拉姆派军官近距离一枪打在腋下,半个肩膀连同手臂都被炸飞,惨叫着倒下。另一名迪拉姆派军官试图寻找掩体,却被两名劳伦派军官交叉火力压制,身上瞬间炸开数朵血花,动力甲被撕裂,仰面栽倒。拜伯尔斯在开完第三枪后,就势向侧面扑倒翻滚,劳伦那发仓促的子弹擦着他飞过。他刚滚到一张合金桌后面,几发爆弹就追着他打来,将厚重的合金桌面打得火星四溅,留下几个深深的凹坑。他半跪起身,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和声音,抬手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就是一个短点射。一名刚刚从侧面掩体后露出半个身子的劳伦派军官,头盔正面炸开,红的白的向后喷溅,身体僵直了一下,软软倒下。而在这片阿斯塔特之间以命相搏的死亡风暴中,还有几个身影,是最为惊恐和无助的。那是几名在休息室角落负责端送饮品、打扫卫生的凡人奴仆。他们穿着粗糙的灰色布袍,在枪声爆响的瞬间就吓得瘫软在地,抱着头瑟瑟发抖,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祈祷着不要被流弹击中。然而,在杀红眼的阿斯塔特眼中,他们与桌椅板凳并无区别,甚至在某些时刻,是更趁手的工具。一名劳伦派的军官,被拜伯尔斯和一名迪拉姆派军官的火力压制在了一个陈列柜后面,抬不起头。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凡人奴仆,眼中凶光一闪。他猛地探出身子,不是开枪,而是伸出巨大的、包裹在钢铁中的手,一把抓住那惊恐万分的凡人的脚踝,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拎了起来!“去死吧!”他怒吼着,将手中尖叫挣扎的凡人,用尽全力,朝着不远处一名正在换弹的迪拉姆派军官猛砸过去!那名迪拉姆派军官刚刚将新的弹匣拍进枪膛,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带着凄厉的惨叫呼啸而来。“噗!”沉闷的撞击声。凡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手臂和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凡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在巨大的动能下扭曲变形,当场毙命。而那名迪拉姆派军官也被这“人肉炮弹”砸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胸甲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但这短暂的迟滞,已经足够。那名劳伦派军官趁机从掩体后完全冲出,手中爆弹枪喷出火舌!“砰砰砰!”三发爆弹全部打在那名迪拉姆派军官的胸腹要害。动力甲破碎,血肉横飞。迪拉姆派军官闷哼一声,靠着墙壁缓缓滑倒,手中的爆弹枪掉落在地。而那名扔出“人肉炮弹”的劳伦派军官,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战术”得意,侧后方,拜伯尔斯冰冷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砰!”一发爆弹精准地打碎了他的后脑。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枪声,如同它突然爆发时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又骤然停歇了。并不是因为一方被全歼,而是因为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还有某种内脏破裂后的恶臭,弥漫在整个休息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原本还算整洁的室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破碎的杯碟和文件散落一地。墙壁和地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爆炸的焦痕,以及大片大片泼洒状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几具穿着动力甲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有的头盔被掀开,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面孔。有的胸口被开了大洞,能看到里面破碎的内脏。有的则肢体不全,残肢断臂散落在周围。那几名不幸的凡人奴仆,也倒在不同的角落,死状凄惨。拜伯尔斯背靠着那张布满弹孔的合金桌,大口喘息着。他的肩甲有一处明显的破损,正在渗出鲜血。他手中的爆弹枪枪管滚烫,枪口还袅袅冒着青烟。他警惕地、缓缓地移动枪口,扫视着室内。还站着的,除了他自己,只有角落里另一名幸存的迪拉姆派军官。那人也浑身浴血,动力甲多处破损,正用一把爆弹手枪指着唯一还在动弹的、一名倚靠在墙边、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但还在微弱抽搐的劳伦派军官。那名迪拉姆派军官与拜伯尔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最后的抽搐停止了。现在,休息室里,只剩下拜伯尔斯,和那名幸存的迪拉姆派军官,以及躺在地上的劳伦副官。拜伯尔斯深吸一口气,压下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和耳边嗡嗡的耳鸣。他端着滚烫的爆弹枪,枪口始终指向前方,迈着谨慎而稳定的步伐,走向休息室最里面,劳伦副官倒下的地方。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和碎肉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吱嘎声。劳伦副官躺在观景窗下,身下是一大滩迅速扩大的血泊。他胸前那个被三发爆弹重点“照顾”的区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边缘不规则的空洞,能直接看到后面碎裂的脊椎骨和地板上流淌的、混合着组织液的血液。他的动力甲背部对应位置也炸开了一个更大的出口,将墙壁和观景窗染得一片狼藉。除此之外,他的手臂、大腿、腹部,至少还有七八个被爆弹或其他武器打穿的窟窿,每个伤口都在汩汩地冒着血泡。他脸上还残留着中弹瞬间的惊愕与痛苦,但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休息室布满弹孔的天花板。拜伯尔斯在他身边停下,用枪口轻轻拨弄了一下劳伦毫无反应的头颅。然后,他抬起脚,踩在劳伦那破碎的、还在微微渗血的胸甲上,用力向下压了压。毫无反应。劳伦副官,萨拉丁的耳目,阿卜杜拉的走狗,死得不能再死了。(这两天期末,两更,后天恢复爆更):()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