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瞧了这个男人。
徐晓军一摆手:“光说不练假把式。想学的自己上来试试,谁能第一个做出合格的板子,今天中午食堂加个鸡腿!”
这话一出,知青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
他们开始分组,有负责配料的,有负责搅拌的,有负责操作机器的。
起初他们还手忙脚乱,不是比例搞错,就是搅拌不匀,做出来的板子要么坑坑洼洼,要么一碰就碎。
可这帮年轻人脑子确实活络,在碰了几次壁后很快就摸索出了门道。
他们开始互相配合,记录数据,甚至还搞起流水线作业。
徐侃山一开始还拉不下脸,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甚至连几个女同学都满脸泥灰笑得格外开心时,他再也站不住了。
他默默地卷起袖子,加入了搅拌水泥的行列。
徐晓军没再多说,转身就走出了仓库,这帮心高气傲的年轻人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所受到的冲击。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知道听话的牛马,一群能为他所用真正能创造价值的人才。
打碎他们的骄傲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知青点出现一副极其古怪的景象。
以徐侃山为首的二十多个知识青年没了刚来时的那股子傲气和懒散。
他们天天泡在那个简陋的仓库里,研究那台手摇式的预制板机,研究那匪夷所思的混凝土配方,一个个灰头土脸,干劲十足。
他们为了一个配比问题和一个脱模技巧争得面红耳赤,搞学术研究的劲头又回来了。
徐侃山更是像着了魔,他把徐晓军给的那张配方当成了圣经一样研究。
不光自己干,还把所有知青分成了几个小组搞起流水线作业,效率一天比一天高。
七天后,当徐晓军再来到仓库时,看到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像小山一样的一堆水泥预制板。
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够盖十间标准猪圈。
徐侃山主动走了上来:“徐场长,我们完成了。”
他的手上磨出了茧子,脸上也晒黑了,两眼放光。
那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看到了价值的光。
徐晓军点了点头,没多夸奖说:“活儿干得不错,今天晚上所有知青食堂加餐,红烧肉炖粉条子,管够!”
说完,他转身对一直跟在身后的王大炮说:“大炮,把这张图纸发下去,让工程队明天就开工把猪圈给我立起来。”
“另外你再去趟后山,把那几个核心的兄弟和徐侃山他们几个知青的头头都叫上,到我办公室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