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中,赵恒没空理会通讯器中接连不断的信息。
每一条信息都是熟人询问洪锦和柏显忠,李建成和李明世的对决的内幕消息的。
赵恒此刻心中惶恐极了,哪有空理会这些为了几十文或几百文小钱兴致勃勃的人?
他假装忙碌着手中的工作,一颗心砰砰跳,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衣服贴在身上难受极了,他却不敢施展清洁法术,唯恐引人注意。
赵恒悄悄转头看钩吻,却见钩吻兴奋地玩着通讯器,时不时打字。
不用问,钩吻不是在聊八卦,就是在下注赌“仇人互殴”。
赵恒不动声色地转回头,对钩吻无奈了一秒,然后心中对胡危楼的愤怒再一次填满了胸膛。
胡危楼真是太太太太太没脑子了!
赵恒闭上眼睛,有些理解“猪站在风口也能飞起来”。
胡危楼怎么可以安排洪锦和柏显忠出场?
“殴打仇人”项目就只管收钱,没有做一丝的恩怨调查,背景调查,没有预测过出场的人会在直播中说些什么吗?
赵恒心中绝望。
现在,洪锦和柏显忠当着三界几百万观众的面抖出了西方教如来佛和欢喜佛的丑闻。
现在,三界无数神仙精灵妖魔鬼怪都在津津有味地八卦如来佛和欢喜佛是个叛徒,如何的卑鄙无耻……
如来佛和欢喜佛会不会暴怒?
雷音寺会不会暴怒?
西方教会不会暴怒?
西方教驻西天取经项目督查代表观音大士会怎么想,怎么做?
观音是会通报如来佛,等待雷音寺命令,还是联系玉帝,要求玉帝严惩胡危楼和王小素?
或许,观音已经在计划如何令胡危楼和王小素求生不成,求死不能了。
赵恒心中发抖,是每天凌迟100遍,刑期一万年,还是一万年内每天品尝十八层地狱的所有酷刑100遍?
他不觉得自己会受到多大的拖累。
他以及项目组的几百个人只是打下手的工作人员,只要玉帝和天庭还要一点点脸,就不会将项目组所有人交给雷音寺。
赵恒认为最大的可能是项目组所有人解散,换新负责人重组团队。
他失去的不过是一份收入丰厚的外快工作,提前回到无聊且薪酬微薄的清水衙门。
这算什么损失?
赵恒确定自己以及项目组的大多数人不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但他依然很担心胡危楼和王小素。
赵恒与胡危楼和王小素只是普通的同僚同事关系,在进入取经项目组之前根本不认识。
但赵恒打心底里觉得胡危楼和王小素是两个好领导。
不让下级背锅,不需要下级敬酒,不需要下级996,不需要下级奉献,不需要下级倒贴工作费用,有机会就让下级出镜赚高额演出费,坑钱从来不坑下级,没有潜规则……
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上级吗?
赵恒真心不想好领导遭殃。
可是,这该死的胡危楼真是能不停地作死啊!
赵恒心中激荡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只盼玉帝和天庭能够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罚酒三杯。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观音大士,没能从观音大士的脸上和身上看到一丝的愤怒或者不同往常的表情。
温和慈悲的观音大士的笑容依然令人心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