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像是刚从魔药锅里捞出来的,脸色发白,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乱得像被飓风刮过,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像一摊没了气的气球,有点像他那位斯莱特林学院的朋友。
詹姆单指泰迪目前的形象上,整个人都变成了灰色。
“泰迪!”詹姆一把掀开隐形衣,扑了上去。
“泰迪!我们有好消息!不对,是情报!不对,是——”詹姆一边说一边往床上爬。小天狼星则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颗脑袋。
泰迪被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詹姆撞青了胳膊,皱着眉看似很平静,其实人已经是走了有一会儿的状态了。
“是什么原因,”泰迪在床上扑腾了两下,企图掀翻詹姆,无果。然后才声音沙哑地问,“促使你在圣诞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就冲进赫奇帕奇寝室来谋杀我?”
“难道是我的圣诞礼物伤了你的心?”
“当然不是!”詹姆趴在他身上大声反驳,“你送的扫把护理套装,我虽然已经有了第六套,但我很愿意为我第七把扫帚配一个专属的护理套装——”
“那你为什么不能等我从床上爬起来再说?”泰迪再次试图把詹姆从身上推下去,没有成功。
“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比护理套装重要!比扫帚重要!”詹姆把脸凑到泰迪面前,“你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在禁林遇到的那个黑影?”
泰迪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记得。”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不可能会忘记。
詹姆回过头,朝小天狼星招了招手。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詹姆把两个朋友拽到一起,然后用被子盖住了三个人的头。被子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泰迪闻到了詹姆身上甘草糖的味道,和小天狼星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我们非得这么说话吗?”小天狼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闷闷的,像是在努力忍着一句刻薄话。
“因为我要说一个秘密!”詹姆的声音理直气壮,仿佛在被子底下说话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
“众所皆知的秘密吗?”小天狼星还是没忍住刻薄,大概是圣诞假期在家里修习过毒舌这门课,效果惊人得好。
“我敢说你们都不知道。”詹姆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左边冒出来。
“那你说来听听吧,我和小天狼星都想知道。”泰迪顺着詹姆的话说道。虽然他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但他有一种直觉,詹姆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我从我爸爸那里得知——”詹姆压低声音,低到几乎只剩下气音。
黑暗的被窝里,三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们上次在禁林里遇到的那个黑影……”
“是一个狼人。”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
圣诞假期的装饰还没有撤掉,冬青花环挂在壁炉上方,金色的铃铛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暖气太足,费尔奇养的那只猫洛丽丝夫人难得没有巡逻,趴在窗台上睡得像一条围巾。
莱姆斯坐在壁炉边上看书,不是图书馆借的那种厚得能当砖头的学术著作,是他自己买的旧小说。封面磨得发白,书脊上的金字已经看不太出来了。他靠在扶手椅上,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壁炉架上一颗松果。
莉莉从女生宿舍的楼梯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