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榆歪着头,湿发贴着脖颈,水珠顺着发尾滚落,在肩窝处洇开:“怎么拿进来了?”
秦黎倚着桌边,目光从她微润的发梢滑到手里的毛巾,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懒懒的笑意:“你想在客厅做?”
叶榆看着她,半晌笑了一声。她抬手将湿润的发尾撩到肩后,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痕:“万一姐姐还要开会呢?”
秦黎抿了口红酒,杯沿在她唇上短暂停留,留下一抹润泽的红色,再晃了晃杯:“那也对我女朋友太不友好了。”
叶榆往前迈过去,拖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离秦黎已经很近了,近到能闻见她呼吸里混着红酒的果香,声音低下来:“已经不友好了。”
秦黎把手里那只酒杯递过来,叶榆垂眼看了看,接了。
酒杯夹在她指缝间,手指微微用力,杯身便轻轻晃动。淡宝石红的酒液随之倾斜,边缘变得透明,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光。覆盆子和红樱桃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散开,底下又藏着一点紫罗兰的清苦幽香,缠绕着。
叶榆转了转杯沿,目光落在那抹浅浅的唇印上,就着那个位置抿了一口。黑皮诺特有的轻盈柔顺在舌尖化开,酸度偏高,像一枚青涩的葡萄突然被咬开,余味悠长。
身前的人忽然问:“平复了很久?”
叶榆抬起眼,客厅的灯光映进她瞳孔里:“晚上都睡不安稳的那种。”
秦黎慢慢地笑了,她伸出手指,蹭过叶榆的唇角,拭去她不小心沾上的酒渍:“晚上补偿你。”
“是我想的那种补偿吗?”
叶榆笑了声,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秦黎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指尖绕过指尖,轻轻扣住,酒杯在两只交握的手之间微微倾斜,残余的酒液晃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然后,秦黎忽然凑过来吻住了她。
吻落得很轻,先是唇瓣相贴,覆在上面,紧接着,秦黎舌尖带着温热的酒气探入,同她分享那一小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味道,黑皮诺的酸涩和果香在两人唇齿间流转,比独饮时更柔软,也更浓烈。
秦黎勾住她的脖颈,手指搭在她半湿的发间,指腹摩挲着耳后的肌肤。叶榆的手顺势环上她的腰,掌心贴住腰窝,微微用力将人拉近,近到胸口抵着胸口,能感受到彼此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吻渐渐深了又渐缓,片刻后秦黎分开些许,唇瓣若有似无地蹭在她的下唇,低低地问:“有好一点吗?”
叶榆低低地吸气:“更坏了。”
“那不吃饭了?”
叶榆望着她那双映着灯光的眼睛,又吻下去,含糊地说:“是你更坏了。”
这一次吻得急促,但到底还是她先松了力道,额头抵着秦黎的额头,缓缓退开。
餐桌上,叶榆打包带回来的饭菜还整整齐齐摆着,保鲜盒的盖子半开着,透出一丝余温。
叶榆拉着她坐下,很自然地抽了双筷子,掰开,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接口处,把可能扎手的竹刺一点一点去掉,才放进秦黎手心里:“尝尝。”
秦黎看着她,没动,叶榆又陆续地给她夹菜,碗里逐渐堆起小山。
秦黎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
叶榆反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还以为姐姐不在意呢。”
秦黎没说话,一手撑在桌面,手掌托着半边脸颊,目光从叶榆的眉骨慢慢移到唇线,又收回来,安静地看住她。
叶榆眨眨眼,片刻后才轻声说:“那晚在车里,你亲我,记得吗?”
“嗯。”
“那晚后,我想了很多,后来你出差没怎么回我消息,回也是很简单的回。”
秦黎抬了抬下巴,眼中掠过了然:“所以酒吧,谭灵那个视频是你故意让她打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