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涯放下酒葫芦,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嗝……”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手里那柄名为“沧浪”的长剑垂在身侧,剑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龙吟声。
他半眯着那一双桃花眼,视线越过蛮骨庞大的身躯,直接看向天魔大军的深处。
“我说……”
林涯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能不能别在这个点来吵闹?正喝到兴头上呢,被这破动静震得手一抖,洒了好几滴。”
他抬起剑,剑尖隔空点了点蛮骨那厚重的头盔,又指向更后方的大帐方向。
“大块头,你也别在这儿瞎咋呼了。让血煞那个老阴货出来。这酒可是我从天剑山庄后山挖出来的,不让他闻闻味儿,我这顿酒喝得没意思。”
两军阵前的虚空寂静得有些诡异。
蛮骨悬浮在半空,包裹在厚重腿甲下的双腿缓缓弯曲。脚下的空间承受不住重压,发出咔咔的脆响,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
“嘭!”
那一处空间骤然崩碎成粉末。
蛮骨庞大的身躯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林涯头顶上方不足三米处。
那柄巨大的骨剑携带着黑色的风压,将周围的光线都扭曲成旋涡状,朝着林涯的天灵盖垂直砸下。
“吼——!!”
远处的天魔大军阵营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咆哮。
无数奇形怪状的天魔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那把细长的“小牙签”即将被重剑砸断的预想画面中兴奋得双眼赤红。
而在玄天界的军阵前列。
一名满脸胡茬的老兵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头顶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他伸手按住身旁那个想要惊呼出声的新兵肩膀,手指在那光洁的新式肩甲上敲了敲。
“别抖。”
老兵从牙缝里剔出一根肉丝,随口说道。
“好好看着,能在这种距离看掌教用剑,那是你祖坟冒青烟。”
话音未落。
林涯站在原地,双脚钉在虚空中,纹丝不动。面对头顶压下来的庞大阴影,他只是把上半身向左侧微微一倾。
那柄足以砸碎山岳的重剑贴着他的衣袖落下。
就在剑锋擦过的一瞬间,林涯手腕一翻。
那柄名为“沧浪”的长剑顺势而起,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精准地敲击在骨剑剑身中段的一处凸起上。
“叮。”
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撞击声响起。
没有火花,没有能量爆炸。
蛮骨只觉得手中那股原本排山倒海般的下砸之力突然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巧劲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