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我,面对这柄剑时,心里的剑意都会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先前我还当你在开玩笑,说这是从道祖宫顺出来的烧火棍。”
“本来就是烧火棍。”林涯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棍子上拍了一巴掌,想让它老实点,结果被反震得手掌发麻,只好讪讪地收回手,“当初我在道祖宫蹭饭,看见那灶台下面塞着这玩意儿,觉得顺手就拿来捅了几下炉灰,谁知道后来甩都甩不掉。”
他一边揉着手掌,一边嘟囔着。
“你也知道,咱们玄天界穷啊。无极皇朝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家底,有一件镇国神器;乾坤道门那个死抠门的老道士也藏着一件;潜渊宫那个闷葫芦虽然只有半件残品,那也是道祖器。”
林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我星河剑派,穷得叮当响,除了人多剑多,那是一点家底儿都掏不出来。结果倒好,捡个烧火棍还是个暴脾气,我想杀人的时候它拦着,我想喝酒的时候它震得我手抖。”
叶孤城看着好友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不禁咧嘴笑了起来,这才打破了他身上那过于肃穆的气氛。
“它拦着你,或许未必是坏事。”
叶孤城转头看向远处深邃的黑暗,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道祖器有灵,尤其是源自那位大人的东西。它若示警,便说明你要做的事,或者你面对的局势,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那一剑若真斩出去了,或许会有什么我们承受不起的后果。”
林涯愣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重新靠回软垫上。
“谁知道呢。反正我也懒得动脑子,既然它不让杀那就不杀呗,正好省点力气喝酒。”
他又拿起一枚棋子,刚准备落下。
“咚!”
这一次,不是轻微的震动。
那根黑色的烧火棍猛地从桌上弹了起来,重重地撞在星舟的防御阵法光幕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整艘星舟剧烈摇晃,棋盘上的黑白子瞬间洒落一地,噼里啪啦乱滚。
林涯脸上的醉意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弹回来的“沧浪”,那双桃花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剑芒,死死盯着虚空深处。
“老叶。”
“嗯。”
叶孤城也早已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周身剑意冲霄,将周围的罡风硬生生逼退了三丈。
“看来这祖宗不是不想让我杀人。”
林涯紧握着手中颤抖不已的黑铁棍,声音低沉,嘴角却慢慢咧开一个有些狰狞的弧度。
“它是嫌那两个杂鱼不够塞牙缝,在等个大的。”
。。。
深渊之底,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的铅块。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名身着轻纱的侍女快步走上高台,她的容貌极美,眉眼间带着几分与魅姬相似的妖媚,只是少了几分那种侵入骨髓的野性。
她双手捧着一枚漆黑的兽皮卷轴,恭敬地举过头顶。
魅姬原本伏在王座边,听到动静后直起了上半身。
随着她的动作,那两团原本挤压在魔影膝盖上的乳肉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