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这次回来,做述职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
蓝星集团內部也都非常期待,毕竟这位大当家在俄罗斯折腾了一年多,到底赚了多少钱、搞了多大的动静,所有人都想知道。
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蓝星集团的楼下。
十几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在门口一字排开,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车门打开,各位董事纷纷下车,西装革履,神情庄重。
陈冲最后从中间那辆加长林肯里走出来,牵著伊莲娜的手,对著周围的记者们微微点头示意。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快门声像夏夜的蝉鸣一样密集。
记者们端著照相机,拼命往前挤,想要多拍几张这位“中俄寡头”的风采。
可他们只能站在门口划定的区域里,眼睁睁地看著陈冲和董事们走进大楼。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记者举著相机,踮著脚尖往里看,忍不住抱怨道:“师傅,咱们就这么干站著?这也太憋屈了吧!好歹也是咱们也是香港有头有脸的报社,连进去拍几张都不行?”
他身边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记者,头髮已经有些花白,嘴角叼著一根没点的烟,眯著眼睛看著那群人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他听了徒弟的话,嗤笑一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憋屈?小子,你入行几年了?”
“两年了,师傅。”
“两年。”老记者摇了摇头,“两年就敢说憋屈?你知不知道,今天来的是谁?里面开的是什么会?这种级別的闭门会议,別说你,就是《明报》的总编来了,也进不去。”
年轻记者愣了一下:“这么厉害?”
“厉害?”老记者把烟重新叼回嘴上,没有点燃,只是含著,像是在品味什么,“你知道蓝星集团现在值多少钱吗?你知道陈冲在俄罗斯手里攥著多少產业吗?你知道他这次回来,光是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现金就有多少吗?”
年轻记者摇了摇头。
老记者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个数。”
“五个亿?”
“美金。”
年轻记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五亿美金?!”
老记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这是保守估计。我听说,光是他跟那几个俄罗斯寡头做的一笔股份置换,进帐就超过四亿美金。这还不算他在圣彼得堡的那些工厂、医院、电视台、报纸……”
他掰著指头数,越数越心惊道:“总之,你现在站的这块地方,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人家蓝星集团的,人家能让站在这里就不错了,你小子还敢说憋屈?”
年轻记者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这时候,一个穿著蓝星集团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大楼里走出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对著记者们招了招手:“各位媒体朋友,辛苦大家了!陈先生特意吩咐,请各位到公司內部休息区取用一些餐点,天气热,大家喝杯凉茶解解暑。另外——”
他从身后的推车上拿起一个红色的信封,晃了晃:“陈先生还给各位准备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记者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有红包拿?还有这种好事?
老记者倒是见怪不怪,把烟收进口袋里,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走吧,別愣著了。陈先生这个人,做事情向来周到。上次他来香港,我就领过一回,出手大方得很。”
年轻记者跟著往里走,路过那个工作人员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那个……红包里有多少?”
工作人员笑了笑,比了个数字。
年轻记者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鬱闷变成了兴奋,脚下生风,走得比谁都快。
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师傅,快点!別让人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