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这本该是个清爽明朗的日子,然而坐落在岛屿心脏地带的纳森王宫,却被一股沉重得近乎凝滞的压抑气息所笼罩。王宫深处,一间光线昏暗的偏殿内。“天使”阿方索面沉如水,将一把左轮手枪,郑重地递到以利亚面前。他的声音很冷:“拿着,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承诺。”以利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承诺?不如说是枷锁更贴切。放心吧,有你们种下的咒语,我但凡有一丝异动,下场就是砰的心脏开花。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哼,你知道利害就好。”阿方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神锐利如鹰,“待会儿,你打头阵。这是你‘赎罪’的第一步,也是你重新获取王和卫队信任的唯一机会。别搞砸了。”“明白。”以利亚垂下眼睑,将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还有,多谢你,阿方索。”这声谢,含义复杂。阿方索没有回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偏殿。当太阳又升高几分,张无忌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宫门外的广场边缘。他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王宫那巍峨的正门前,高高的石阶之上,四道身影如临大敌,早已严阵以待。站在最前方居中的是“女武神”古娜,左边是怀抱一柄未出鞘武士刀的“剑圣”望月悟,右边是皮肤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贵金属”马塞洛,后边是面色复杂的以利亚。四人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张无忌在距离王宫正门约十米处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掌心前方约一尺处,空气微微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层无形的、却坚实无比的能量屏障,清晰地显现出来,阻拦在前。这是纳森王宫赖以屹立数百年、号称“神之壁障”的终极防御,是历代纳森王心血的结晶。数百年来,不知多少野心家、入侵者、强大异人,甚至现代火炮的轰击,都曾在这道看似单薄的无形屏障前铩羽而归,连让其剧烈波动一下都难以做到。“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倚仗吗?”张无忌的声音穿过屏障的波动,清晰地传到台阶上四人耳中。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可惜,对我而言,形同虚设。”话音未落,在古娜四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张无忌竟毫不犹豫地抬脚,向前迈出了一步。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激荡的爆鸣。那层让无数强者铩羽而归、望而生畏的“神之壁障”,在接触到张无忌身体的刹那,仿佛化作了虚幻的水幕,又仿佛主动为他让开了道路。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踏了进来,甚至连一丝受到强力入侵时应有的警报嗡鸣和能量激荡都没有响起。屏障在他身后迅速“愈合”,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什么?!”马塞洛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古娜紧握双手,望月悟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王宫屏障“绝对防御”多年以来的认知。唯有以利亚,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晦暗与了然,似乎对张无忌能无视这屏障并不感到十分意外。当然震惊只持续了一瞬,战斗的本能让四人做出了该有的动作。“动手!”古娜一声清叱,率先发动。矫健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拳打在张无忌面门。几乎同时,马塞洛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双脚猛蹬,整个身体染上了一层金属色,直接进行一次近身冲击。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张无忌闪避的空间。“砰砰”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张无忌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双手,左手化掌,掌心向外,稳稳接住了古娜那能将钢板捶出凹坑的重拳;右手同样化掌,向侧前方轻轻一按,掌心抵住了马塞洛那挟着万钧之势撞来的金属肩膀。“咔嚓”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一道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刀鞘摩擦声响起。刀鞘声响起,刀气已经挥了过来。望月悟动了,一抹雪亮的寒光闪现。“居合斩!”刀气凌厉无匹地横削向张无忌的腰腹。“铛”望月悟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刀锋,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一层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包裹住张无忌周身的金光咒上。“砰砰砰”几乎在望月悟刀光方歇的刹那,枪声响了。是伊利亚!三声枪响快得几乎连成一声尖锐的长鸣,三颗经过特殊改造、专破护身罡炁的子弹,在出膛的瞬间被他的异能精准操控,竟不可思议地在空中首尾相连,结成一条笔直的线,狠狠钉在了金光咒刚刚被望月悟刀锋劈中的同一个位置。以点破面,连环冲击!“咚咚咚”,!金光咒表面剧烈波动起来!前两颗子弹被坚韧的金光强行阻滞、弹开,但第三颗子弹,挟着前两颗累积的冲击余势和自身最强的穿透力,竟硬生生在那凝实的金光上,钻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向内凹陷的孔洞。虽未完全穿透,但金光咒的防御,确确实实被撕开了一丝缝隙。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与赞叹。他没想到,这几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真的找到了一个近乎有效的、针对他金光咒的战术组合。以古娜和马塞洛的正面强攻牵制并挤压空间,以望月悟这等顶尖剑客的极致锋锐进行第一波高强度打击,再配合以利亚神乎其技的狙击补刀,集中火力于一点。虽然最终未能完全破防,但这套战术的思路和执行,已堪称精妙。“很不错。”张无忌低声自语。随即,他心念微动,金光咒迅速褪去、消散。那三枚挤在一起的特制子弹,“叮当”一声轻响,无力地坠落在地。四人见状,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松,随即涌起一股混合着振奋与决绝的战意。有效,他们的战术有效!这证明眼前这个强大得不可思议的敌人,并非真的无懈可击,只要配合得当,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望月悟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被震开的武士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就要顺势变招,发动第二波更猛烈的连续斩击。然而,就在他刀势将起未起的刹那,一股直透灵魂的警兆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他的脑海,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致命危机的本能直觉。“退!”望月悟几乎不假思索,强行中断了即将发动的攻势,脚下步伐以一种违反人体常理的姿态猛地一错,身形如同受惊的狸猫,向后疾退。几乎就在他后退的同时,异变陡生。一层粘稠、漆黑、仿佛由最深沉夜色与污浊泥沼混合而成的液体状物质,毫无征兆地从张无忌脚下悄然蔓延开来。它们流动得极快,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与吞噬感,正是天师府秘传雷法中,至阴至柔、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阴五雷”。古娜的反应同样不慢,在望月悟示警的瞬间,她也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那股诡异的阴寒湿滑之气,银铠包裹的修长双腿发力一蹬,娇躯向后弹射而出。然而,马塞洛却对自己的防御力抱有绝对的信心。他那一身经过特殊炼金术与异能双重改造的金属皮肤和肌肉骨骼,不仅坚不可摧,更能极大程度上免疫能量冲击和毒素侵蚀!见到那蔓延开来的黑色“淤泥”,他非但不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屑与狞厉。马塞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退反进,硬顶着那迅速扩散的阴五雷,右拳紧握,暗色的金属光泽在拳锋上凝聚到极致,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力量,再次狠狠砸向张无忌的胸膛。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击溃一切敌人。他的拳头刚冲出不到半尺,脚底便已完全陷入了那粘稠的黑色“潭水”之中。下一刻。“呃啊!”一声痛苦到扭曲变形的惨嚎,猛地从马塞洛喉咙里爆发出来。他那具号称免疫能量冲击的金属身躯,此刻却像是被上万伏的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他只感觉浑身每一寸金属化的肌肉、骨骼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钢针在他体内疯狂穿刺。强横的力量瞬间被瓦解,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僵直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重重摔进那不断扩大的黑色雷潭之中,只剩下身体还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弹动,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张无忌垂眸,看了一眼在阴五雷中徒劳挣扎的马塞洛,微微摇头,语气平淡:“过于依赖外物防御,而忽略了功法本身属性相克与体内经脉防护,此乃大忌。阴五雷无孔不入,专克刚猛外功,你的金属之躯,反倒成了引雷良导体。”以利亚此刻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惊与战斗中回过神来,仿佛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朝着还在谨慎后撤的望月悟和古娜厉声大吼:“小心,别碰那黑水。他是天师府嫡传,最擅长的绝非只有金光咒,还有五雷正法。那是至阴的‘阴五雷’,粘上就麻烦。”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之前竟然下意识地忽略了张无忌“天师府高功”这一最根本也最恐怖的身份标签。只因对方一直展现的多是金光咒和精妙拳脚,让他们产生了严重的误判。望月悟和古娜二人再次后退,拉开距离,他们看着瞬间放倒马塞洛的黑色雷潭,眼神里满是凝重之色。半晌,古娜猛地低喝一声:“悟!”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让望月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强攻。不能给张无忌继续从容施展雷法的机会。古娜清啸一声,整个人如同女武神降世,不再做任何迂回闪避,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朝着张无忌发起了最野蛮、最直接的冲锋。,!她仿佛化作了一头发狂的金属犀牛,要以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撞开一切障碍。就在古娜冲出后,望月悟启动了,他跟随在古娜身后,然后看准时机。迅疾无比地前冲几步,右足在古娜微微低伏的后肩铠甲上精准地一踏,古娜冲锋带来的巨大动能,瞬间转化为望月悟二次加速的推进力。“唰”望月悟的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腾空而起,借助这一踏之力,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凄厉绝伦的银色闪电,凌空下击!这一次,他不再使用居合的瞬间爆发,而是将毕生剑道修为凝聚于这一刀之中。“秘剑·燕返!”与此同时,后方的以利亚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稳定得如同磐石,左轮手枪的扳机被他以极限速度连续扣动。“砰砰砰砰砰砰!”六声枪响,快得如同一声漫长而尖锐的嘶鸣!六颗子弹,于空中首尾相衔,连成一条笔直无比的致命细线,如同死神的标枪,精准无比地射向张无忌因抬手可能露出的、胸腹之间的空档。他要为古娜和望月悟这搏命一击,创造那必中的一线机会。面对这上下夹击、近乎完美的绝杀配合,张无忌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丝毫慌乱。他甚至有闲暇抬头,看了一眼凌空斩来、刀光凄艳如流星般的望月悟,轻声赞道:“好刀法。凌厉果断,舍身一击。”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在古娜即将撞上、望月悟刀锋临头、以利亚子弹及体的那一刹那,消失了。下一瞬,张无忌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以利亚面前不足三尺之处。“什么?!”以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扣动扳机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惊骇之色尚未完全浮现。而失去了目标的古娜和望月悟,却已经收势不及。“轰!”古娜竭尽全力的冲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张无忌留下的阴五雷边缘。虽然只是边缘,但那阴寒麻痹的雷电之力依旧瞬间窜遍她的铠甲。而凌空下击的望月悟更是尴尬。他本是计算好了张无忌的位置和古娜的掩护,此刻张无忌突然消失,他刀锋所指顿时落空。更要命的是,古娜被阴五雷影响,身形不稳,他借力之处已失。“不好!”望月悟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试图改变坠落轨迹,但惯性岂是那么容易消除?他坠落的方向,恰好是古娜踉跄倒来的方位。“砰!”两人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古娜身上的阴五雷残余顺着接触之处传到望月悟身上,让他也感到一阵酸麻。而更要命的是,以利亚那连成一线的六颗子弹,此刻正好呼啸而至。它们本是射向张无忌的,张无忌消失,它们便沿着预定轨迹继续飞行。“噗噗噗!”虽然望月悟和古娜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闪避,依旧有三颗子弹擦着他们的臂甲、腿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和血花。两人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四大纳森卫,三人倒地。以利亚看着近在咫尺、面色平静的张无忌,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苦涩、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无奈笑容。他缓缓垂下持枪的右手,松开了扳机,声音沙哑道:“灵玉真人,打晕我吧。后面,应该没我的戏份了。”张无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没多言,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在他颈侧轻轻一拂。以利亚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张无忌不再理会身后倒了一地的四位纳森卫,迈开脚步,跨过宫殿的门槛,真正踏入了纳森王宫的内部。踏入前方略显幽暗的回廊,一个身影,静静地倚在廊柱旁,仿佛早已在此等候。那是一位女子,身段婀娜窈窕,一头如同月光织就的柔顺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古典油画中的女神。她身上只裹着一层轻薄如雾的纱裙,美妙的曲线若隐若现。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眼睛,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柔情与诱惑,能让最坚硬的钢铁也为之融化。她是纳森卫中特殊的存在,圣娼,伊莲娜。她的职责并非正面战斗,而是以自身超凡的魅惑能力与柔美的身体,为纳森王处理一些“特殊”的外交或情报事务。伊莲娜看到张无忌走来,红唇微微勾起一个魅惑众生的弧度,眼波盈盈,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声音更是酥软甜腻,直透人心:“灵玉真人,您来了。走得累了吧?这王宫又大又冷清,不如停下来歇歇脚,陪我说说话,好吗?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您说呢……”随着她的低语,一股无形无质、却浓郁甜腻如蜜糖般的精神波动,悄然弥漫开来,试图侵入张无忌的心神,勾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怜惜。张无忌脚步不停,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她那足以令任何正常男子血脉贲张的身体上多停留一秒,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抱歉,女士。你的‘天赋’很独特,魅惑之术,对我无效。”,!伊莲娜脸上的妩媚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对自己的魅力与精神异能有绝对自信,即便是意志最坚定的苦修士,也很难完全不受影响。然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澈得如同深潭寒水,不起半分涟漪,她的精神波动探过去,竟如泥牛入海,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或欲望的波动。旋即,她展颜一笑,那笑容依旧美丽,却少了刻意的诱惑,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我这点微末伎俩,果然入不了真人的法眼。”她优雅地侧过身子,让开了道路,微微躬身,“请吧,真人。王,在主殿等您。”张无忌向她微微颔首致意,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前行。穿过回廊,前方豁然开朗,便来到了外殿。这里殿内空旷,只有一人。那是一位老妪,头发银白,梳理得一丝不苟,她便是纳森卫中最年长的埃丽卡·华金纳。看到张无忌步入外殿,埃丽卡缓缓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而又无奈的叹息:“果然……拦不住你。古娜他们四个联手,竟然连十分钟都没能拖延住。灵玉真人,你比我们所有人预估的,都要强得多。”张无忌在殿中站定,拱手一礼:“前辈过誉。不知前辈,有何指教?”埃丽卡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指教不敢当。老身一生修为,尽在此术之中。灵玉真人,请随老身去一趟‘天国’吧。”话音落下的刹那,张无忌感觉周围的景象一变。这是一片一片无尽的、荒凉的地方,脚下是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行的悬空石道,弯弯曲曲,向前方延伸,尽头处是坐着的埃丽卡。石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虚无深渊。头顶,是灰蒙蒙的,没有任何星辰日月,仿佛永恒凝固的天空。埃丽卡苍老而空灵的声音,从终点处传来:“此地,名为‘天国’。是我以毕生精神力构筑的‘心象领域’。灵玉真人,你若此刻认输,承诺放弃赌约,离开纳森岛,老身立刻送你回归现实,绝不为难。否则你将会永远困在这里,除非你走到我面前。”张无忌环顾四周这片纯粹由精神力构筑的奇异空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天国’?介乎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夹缝,以强大心念扭曲空间感知,很奇妙的能力。几乎可以困住世间绝大多数修行者。”“多谢夸赞。”埃丽卡的声音平静无波,“那么,你的选择是?”张无忌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脚向前迈出了一步他走了一段路后,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的埃丽卡。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没有丝毫缩短。“哦?”张无忌挑了挑眉。他心念微动,使出了缩地成寸之法。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数十丈开外。连续踏出十多步后,他再次抬头看向埃丽卡时,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对方依旧坐在不远处的终点。他回头望去,来路已是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在何处。只有脚下蜿蜒向后的石道,证明他确实走了很远。张无忌回过头,再次看向“终点”的埃丽卡,眼中露出了然之色:“原来如此。并非真实距离遥远,而是‘认知’被扭曲。我与你之间的距离,并非由脚步丈量,而是由你的‘心念’决定。你‘认为’我们之间有多远,那便有多远。只要你的精神力还能维持这个‘认知’,我便永远走不到你面前。好一个‘一念天涯’。”埃丽卡坐在遥远的“终点”,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刚才张无忌使出的能力,差点让她的精神力场域发生崩溃。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在她的“天国”中,一步走出如此不可思议的距离。若非她拼尽全力维持“距离认知”,恐怕刚才那一下,领域就被强行打破了。这个年轻人的精神力和对空间的领悟,简直可怕。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声音努力保持平稳:“真人慧眼。既知原理,当知此局无解。认输吧,这是最体面的结局。”张无忌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前辈,此术虽妙,但终究是‘术’。而晚辈所修,所求乃是‘道’。以道御术,则术之藩篱,未必不能破。”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况且,晚辈觉得,这‘天国’虽好,终究过于冷清寂寥。不如,我们还是回到那喧嚣的真实世界吧。”埃丽卡闻言一愣,尚未完全理解他话中深意,猛然间,她感觉自己对这个精心构筑、掌控了数十年的“心象领域”,失去了控制!不,不是失去控制,而是被“入侵”,被“覆盖”,被另一种更宏大、更精微、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力量,强行介入了。她“看到”,张无忌所站的那段石道周围,灰白色的空间开始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正以张无忌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仿佛在修改这片空间的“底层规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试图用精神力去稳固、去对抗,却感觉自己的意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又像是陷入了一团粘稠至极、不断消融她力量的混沌之中。“这……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埃丽卡心中骇然狂呼。下一刻,天旋地转!灰白色的“天国”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崩裂、消散。埃丽卡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衣物,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看向依旧站在殿中、神色如常的张无忌,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藏着这般可怕的实力。张无忌向她微微颔首:“前辈,承让了。若无其他手段,晚辈便继续前行了。”埃丽卡张了张嘴,想问他是如何做到的,想问那股奇异的力量是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和微不可察的摇头。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甚至连对方真正的实力都引不出来。张无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通往王宫最核心区域的主殿。主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光线比外殿明亮许多。纳森王端坐在王座上,神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和平静。在王座下方,左右分立着两人。左边是容貌丑陋的壮汉,贝斯迪亚,右边则是神色复杂的李慕玄。看到张无忌毫发无伤、平静从容地步入主殿,李慕玄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埃丽卡的‘天国’都困不住你。张灵玉,你果然很厉害。”他可是曾经尝试过“天国”,那一次,差点让他道心崩溃。纳森王的目光则更多了一分关切,她微微前倾身体,轻声问道:“灵玉真人,婆婆她没事吧?”她指的是埃丽卡。张无忌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迎上纳森王:“埃丽卡前辈无恙,只是精神力损耗较大,稍作休息即可恢复。”闻听此言,纳森王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哼,废话少说。”贝斯迪亚早已不耐,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巴”声,脸上战意沸腾,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老头,快点。这一次,我要打得痛快。”李慕玄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无忌,对着贝斯迪亚施展起了“倒转八方”。李慕玄施展的“磁力外衣”立马将贝斯迪亚全身包裹,使他能做出以往无法完成的动作。贝斯迪亚活动了一下手脚,又猛地向上跳了跳,落地时轻若无物。他脸上露出兴奋而狰狞的笑容,舔了舔嘴唇:“不错,很轻,感觉很好。”说着,脚下的地面,瞬间被一层五彩斑斓、如同打翻的颜料桶般粘稠浓郁的“炁”所覆盖。“来吧,张灵玉,再来与我一战!”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灼眼的白色电光,以可怕的速度朝着贝斯迪亚的胸膛暴射而去。“好快!”贝斯迪亚心头警兆狂鸣,只来得及勉强侧身。白色雷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那层磁力外衣灼穿出一片焦黑,残留的麻痹感让他半边身子微微一麻。然而,还未等他缓过一口气。“雷法·万雷天牢引!”张无忌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掐诀念咒,只是右手并指,对着贝斯迪亚的方向,凌空一点。无数道或粗或细的雷电,从张无忌手上飞射而出,毫无规律地向着贝斯迪亚劈下。贝斯迪亚狂吼一声,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彩色的炁浪如同沸腾的沼泽般向上翻涌,试图侵蚀、抵消雷霆。然而,张无忌的雷法,岂是那么容易躲避。一分钟不到。贝斯迪亚直接被雷法击中,惨吼一声,带着不甘轰然倒地,四肢微微抽搐,口鼻中溢出丝丝青烟,彻底失去了意识。主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李慕玄呆立当场,嘴巴微张,半天没能合拢。他看了看地上冒着青烟、人事不省的贝斯迪亚,又看了看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的张无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张无忌的目光转向李慕玄,语气平和:“李前辈,你还想再与我切磋一番吗?”李慕玄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外孙女。纳森王看着大殿中央倒下的贝斯迪亚,又看着自己的外公。她年轻的脸上,从紧张、担忧、乃至一丝恐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平静所取代。那是一种认清现实、接受结果后的释然,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解脱。她缓缓说道:“灵玉真人,赌约,是你赢了。按照约定,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一个不违背我底线、不伤害纳森岛民根本利益的要求。现在,请告诉我,你的要求是什么?你想让我,或者说,让纳森岛上的人,做什么?”张无忌抬起头说出了两个简简单单的字:“搬家!”:()张无忌穿越到神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