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坞以西,一条岔开的小径深入其间,人声渐远。
豁然开朗的野草地上,几只不知名的飞鸟被脚步声惊起,扑棱著翅膀飞散开来。
“在景区里找这么个清净地方,还真不容易。”
顾景坐在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石墩上,语气懒散,像是在等人赴约。
手机消息跳得有些急。
那位刚加上好友的师兄几乎是连著发的。
顾景最新看到的那条消息上就写著——
“好师弟,一切请等师兄到了再说。”
“那些全性妖人,很不择手段的!”
“千万別自己出手,也別让其他人出手!!!”
字里行间,全是焦急。
顾景看完,轻轻笑了笑。
“师兄啊……”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落向远处。
“我好像,等不到你来了。”
“说起来,”
顾景看著他们,像是在认真思考,“是我对你们全性有刻板印象吗?”
“怎么每次见到的,不是长得怪模怪样,就是长得还算正常,但一眼看过去就不像好人。”
他的眼中有神光一闪。
“是功法影响?还是——”
“作恶太多,身上背的恶业太重?”
拳狗烂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
“好!我就不爱闷葫芦,最喜欢你这种爱说话的!”
他咧开嘴,眼神里闪过一抹血色。
“因为等我把人打烂的时候,哭得最惨的,也往往是你这种爱说话的。”
说著,拳狗烂的视线在顾景脸上游走,像是在掂量猎物。
“你这张脸,还真有点『唐长老的味道,怪不得有人点名要你。”
他舔了舔嘴唇。
“就是不知道——”
“等我把这张脸打烂,还有没有人要。”
顾景没接话,只是缓缓將视线移向一侧。
那一处,原本与四周风景无异,毫无动静的地方,在顾景的注视下,逐渐显出了一个人影来。
是老刘。
他的表情兴奋中带著一点惊异:“唐门的幻身障都能看破?还是在那几位哥们转移你注意力的时候?看来,你可不是没有防备啊。”
“观法。”
拳狗烂收敛了笑意,看著顾景眼中那一点神光,若有所思道。
世上內修总结起来就一个字,看,但看法不同会导致结果有本质上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