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地游神这一脉,本就有著极为苛刻的条件。
不如说,这类主要依赖“外力”,而非自身性命修为的法门,在得到一步登天的好处时,几乎都带上了某种取巧的代价,伴隨著严苛的限制。
就像出马弟子要供奉保家仙,满足仙家的意愿;
神格面具需要积攒香火愿力,还要“演神”演得像;
而闽地游神,则更为直接——
请神之人,必须与神明本身的“属性”相契。
若心怀烈火,寧焚己身也要斩尽魑魅,那请官將首,便是事半功倍。
可若反其道而行——
让专杀恶鬼的官將首来助恶鬼作恶;
让专食恶鬼、护佑苍生的钟馗来害人……
“你就不怕,请来的神见你拿他的力量去害人,先把你给除了?”
顾景轻嘆一声。
他没有厚此薄彼,虽未下重手,却也顺手给眼前的“九哥”来了一套人格修正拳,將这哥俩同样打到跪地不起。
隨后,顾景掏出手机,本想看看善后的人来了没有。
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悲切而急促的呼喊——
“师弟!!!”
一名身穿绿色运动服、戴著精致无框方形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而来。
他看上去儒雅隨和,此刻却拎著一具不知死活的躯体,满脸懊悔地望向顾景。
“我还是来晚了啊!”
肖自在原本一丝不苟的髮型此刻有些凌乱,额角渗著细密汗珠,显然是一路疾驰。
他扫了一眼满地横倒的人影,痛心疾首道:
“师弟,我不是让你等师兄吗?你这……你这也太不会做人了!”
这个“做人”,和正常意义上的做人,是一个意思吗?
“胡说。”
见到来人后,顾景笑了笑。
“谁不知道我顾景是异人界呼保义,天下会赛孟尝?”
他望著肖自在,眼底神光一闪。
恍惚之间,既看见了一尊恶鬼,又看见了一位菩萨。
“我可是知道师兄你的喜好。”
顾景意有所指道。
“躺地上的这几位,我一个没杀,只是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哦?”
肖自在眼中精光一闪,感动的泪水几乎要从嘴角溢出。
“师弟,你这也太仁义了!是师兄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