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思考著这一点,又仔细一看顾景的表情,心里又是一咯噔。
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慢,那种確定、自信、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说的不是大话,而是“明天太阳会升起”这种客观真理。
但这不是更狂了吗?
就在这时,冯宝宝注视著顾景的眼神產生了波动,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刚才,你心里的那个人动了。”
“噢,我想到祂了,祂就会动了。”
顾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有些苦恼道:
“得做点掩饰啊,不然,很容易被观法修的好的看见。”
“你们在说什么人?”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让张楚嵐忍不住开口问道。
冯宝宝没理张楚嵐,而是罕见地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双手抓著乱糟糟的头髮:
“难搞,好难搞哦。我看清那个东西是啥子了。。。。。。但是我打不过,只要那个东西一出来,我绝对会被锤死。”
能让一向没有任何恐惧的冯宝宝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徐翔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景,心中的怀疑散去,转而说道:
“我明白了。顾先生,放手去做吧。”
老人长嘆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重新背起了万斤巨石:
“距离罗天大醮还有一个月。我这把老骨头。。。。。。就再硬挺一个月好了。”
“老头!”
徐四嚇了一跳,哪里有人愿意看到亲人离去的?
不过是他知道,徐翔现在活著的每一刻都像在受刑罢了。
冯宝宝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徐翔,说道:“狗娃子,你这样会死的很痛苦的。”
“是啊,早该死了。”
徐翔眼中泛起一层水雾,自嘲道:“这样活著是受罪,但我。。。。。实在是放不下啊。”
原本在冯宝宝所带来的平静下,他已经准备好走了。
但顾景带来的这个计划,这个能彻底保护阿无的未来,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勾起了他最后的执念。
哪怕痛死,哪怕烂在床上,他也想撑著最后一口气,亲眼看到那个结果。
看著老人眼中那燃烧的执念,顾景轻嘆一声:
“问菩萨为何倒坐,嘆眾生不肯回头啊。”
他没有再多言,而是径直走向病床,指尖抬起,一抹纯正宏大的金光在其中凝聚。
“这是。。。。。。”
徐三徐四刚紧张得想做些什么,却发现冯宝宝毫无反应,这才强行按捺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