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愣了一下,看著江小鱼那副羞愤却又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好笑。
他也没拒绝,十分坦然地闭上眼睛,配合地说道:“那麻烦你了。”
五分钟后。
当江小鱼拎著那个几乎满了的尿壶,逃也似的衝进独立卫生间时。
连小巧的耳根都已经红透了,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这哪里是尿尿啊……
分明是……折磨人!
这混蛋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等江小鱼洗完手,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美眸,忍不住羞愤地狠狠剜了李天策一眼。
整个下午,江小鱼就一直待在病房里,无微不至地照顾著李天策。
儘管到了傍晚,她还想继续留下来陪床,但毕竟她也是个刚从地牢里被救出来的病人,身体极度虚弱。
在主治医生连续三次查房並严厉催促后,她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地离开。
临走前,她还站在门口郑重其事地保证,等自己明早休息好了,立刻再来照顾李天策。
病房门关上没一会儿。
咔噠一声,冷月推门而入。
她径直走到刚才坐著的沙发前坐下,清冷的目光静静地看著病床上的李天策。
紧接著,李天策接下来的举动,如果让刚离开不久的江小鱼看见的话,肯定会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只见刚才还虚弱得连水都端不稳的李天策,十分自然地一把扯掉了贴在身上的几根心率监测仪管子。
“滴滴”的警报声刚响了几下,就被他隨手关掉。
他动作利索地掀开那层厚厚的夏被,赤著脚,稳稳噹噹地下床。
走到窗边,李天策从冷月丟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神情才舒畅了一些。
他其实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强悍霸道的邪龙之力,这两天一直在他体內孜孜不倦地修补著受损的肌体。
儘管那晚在刀锋山被燕北辰近乎暴虐的摧残,逼得他强行触发了邪龙精血的恐怖爆发。
事后遭到了极大的反噬,身体脱力整整昏厥了两天。
但在这个期间,邪龙之力那堪称变態的修復力也彻底展现了出来。
他根本不需要这些现代医学的昂贵机器和特效药物治疗,他需要的,仅仅只是静静地躺著睡觉。
短短两天时间,他耗空的功力就已经恢復了大半。
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外伤,也基本癒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道道浅浅的疤痕。
他之所以还老老实实地躺在这儿装成重度伤残的木乃伊,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燕北辰身后,那位据说外出未归的刀锋山正牌门主。
那位实力更为强悍的化劲大宗师,有没有悄悄潜回,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