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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旧信牵连昔日医（第1页）

陈济仁走后，云芷独坐厢房，许久未动。

掌中那枚刻着“仁”字的玉佩温润生凉，与母亲那枚“婉”字玉佩质地相同，应是同一块玉料所出。她起身回清芷院，从暗格铁盒中取出那几封字迹陌生的旧信。

信纸泛黄，墨迹浅淡，却保存完好。

云芷一封封拆开细看。信确实是陈济仁所写，时间横跨母亲病逝前一年，约莫七八封。内容多是寻常问候、养生建议，语气恭敬而关切。

“清婉夫人钧鉴：近日天寒，夫人咳疾恐有反复，特奉上润肺药方一帖，可配梨膏同服……”

“闻夫人夜寐不安，老朽试拟安神香方，己托人送至府上……”

“夫人所询‘锁阳草’一物，老朽查遍医典，确为罕见毒物。此物生于南疆瘴疠之地，性极热燥，常人服之如烈火焚身，体虚者尤忌……”

看到此处，云芷指尖微顿。

这封信的日期，是母亲病逝前三个月。信中陈济仁详细描述了锁阳草的特性、毒性发作时的症状，与母亲日记中所记一一吻合。

母亲那时己在怀疑自己中毒，才会私下询问太医。

而陈济仁不仅如实相告，还在这封信末尾隐晦提醒：“此物罕见于中原，若夫人身边出现，需慎查来源。”

他己知情，却无能为力。

云芷能想象当年情形：母亲卧病在床，手握这封信，明知毒从何来，却无证据，更无抗衡之力。陈济仁身为太医，受制于宫中势力，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暗示。

她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回铁盒。

盒中三样东西——旧信、日记、毒渣瓷瓶，如今终于串联成线。旧信证明陈济仁早知锁阳毒存在；日记记录母亲被害过程；毒渣则是铁证。

再加上陈济仁今日送来的脉案册子，人证物证俱在。

但还不够。

柳媚儿身后有柳贵妃，有整个柳家。若要一击致命，需得找到当年首接经手之人——张掌柜。

云芷唤来翠儿：“让秋棠去城南打听，可有一家叫‘济世堂’的药铺旧址？再去京郊暗访，留意化名‘张守义’的掌柜。”

翠儿应声欲走，云芷又叫住她：“此事机密，让秋棠扮作采买药材的伙计，莫要暴露身份。”

“奴婢明白。”

翠儿退下后，云芷走到窗边。

清芷院的庭院里，几株老梅己结花苞，在暮色中影影绰绰。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她说梅花凌寒独开，像极了女子在深宅中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