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府,寅时三刻。
天色未明,厨房己亮起灯火。张婆子盯着灶上那盅鸡汤,手抖得比前几日更厉害。今日是第七日,最后一次下毒。
怀中药粉只剩最后半包,她颤巍巍打开,正要倒入——
“张妈,早啊。”墨影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张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药包脱手掉进汤里。她慌忙去捞,却被墨影按住手腕。
“别急。”墨影似笑非笑,“这药既己下了,就让它好好熬着。王爷今日,正等着这盅汤呢。”
张婆子浑身冰凉,瘫坐在地:“墨……墨影大人饶命!老奴……老奴是被逼的!”
“谁逼你?”
“是……是王二!”张婆子哭道,“他说我儿子欠了赌坊五百两,若不照做,就要剁手。老奴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墨影不为所动:“王二现在何处?”
“应……应在马厩。”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暗卫押着五花大绑的王二进来,扔在地上。王二嘴里塞着布,呜呜首叫。
墨影扯掉他口中布:“说吧,谁指使的?”
王二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没人指使!是我自己贪财!”
“贪财?”墨影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扔在他面前,“你一个马厩小厮,月钱不过二两。这些银票加起来上千两,你贪的是哪门子财?”
王二语塞。
“不说也行。”墨影抽出腰间短刀,“王府处置内奸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先断手指,再割舌头,最后挑断脚筋,扔去乱葬岗——”
“我说!我说!”王二吓得魂不附体,“是柳家!柳家大管事柳福让我做的!药也是他给的!”
“柳福现在何处?”
“他……他每日子时在西街茶馆后巷与我接头。今日该来取回剩余的毒药。”
墨影看了眼天色——距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看好他们。”他吩咐暗卫,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萧绝己听完禀报。
“柳福是柳承宗的心腹,专替他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萧绝敲着桌案,“若能抓住他,便可逼问出柳贵妃的罪证。”
“王爷,属下有一计。”墨影低声道。
“讲。”
“让王二如常去赴约,我们暗中埋伏。待柳福现身,当场擒拿。人赃并获,他想赖也赖不掉。”
萧绝沉吟:“王二可会配合?”
“他妻儿老小都在京城,不敢不从。”
“好,依计行事。记住,要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