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前三日,东宫传出急报:太子萧景昏迷不醒。
太医院三位院判轮番诊脉,皆是摇头叹息。院首张太医跪在乾清宫前,老泪纵横:“陛下,臣等无能……太子殿下脉象紊乱,气血衰竭,恐……恐撑不过这个月了。”
皇帝手中的朱笔“啪”地掉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团殷红。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
“殿内似有数种毒素纠缠,己侵及五脏六腑。”张太医伏地叩首,“臣等用尽方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若要根治……除非神仙下凡。”
殿内死寂。
高公公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窗外秋阳正好,殿内却寒意森森。
良久,皇帝缓缓起身,走到殿前。他望着庭院中那株百年银杏,满树金黄,灿烂夺目。可他的嫡长子,他寄予厚望的太子,却要像这落叶般凋零了。
“柳贵妃那边……”皇帝开口,声音沙哑。
“贵妃娘娘己在东宫守了三日,滴水未进。”高公公低声道,“方才晕厥过去,被宫人抬回瑶光宫了。”
皇帝闭了闭眼。
他对柳贵妃确有恼怒,可景儿毕竟是他们的骨肉。如今景儿命在旦夕,那些恼怒,都化作了沉痛。
“传朕旨意,”皇帝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召京城所有名医入宫,为太子诊治。若能治好太子,朕许他世代荣华!”
“遵旨。”
旨意很快传出宫外。一时间,京城各大医馆的名医纷纷被请入宫中。可三日过去,太子病情毫无起色,昏迷反而越来越深。
重阳前一日,瑶光宫内。
柳贵妃己憔悴得不形。她跪在佛前,一遍遍叩首:“佛祖保佑……信女愿折寿十年,不,二十年……只求景儿平安……”
春晓红着眼眶上前搀扶:“娘娘,您己经跪了三个时辰了……”
“别管我!”柳贵妃推开她,继续叩首,“景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便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高公公躬身而入:“娘娘,陛下召您去乾清宫。”
柳贵妃一怔,慌忙起身,却因跪得太久腿脚发麻,险些摔倒。春晓忙扶住她,为她整理鬓发衣饰。
乾清宫内,皇帝独坐案前。几日未眠,他眼下乌青,面容疲惫。
“臣妾参见陛下。”柳贵妃跪地行礼,声音哽咽。
“起来吧。”皇帝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一软,“景儿的病……你可有法子?”
柳贵妃眼泪又涌出来:“臣妾……臣妾若有法子,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救景儿……”
“朕听说,”皇帝缓缓道,“云家那个嫡女,医术不凡。太后的头风,便是她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