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云芷闭门不出,专心为陈济仁调理。
她拟了药膳食谱,让翠儿每日熬煮;早中晚三次施针,辅以推拿按摩;又配了药浴方子,以艾草、红花、透骨草等十余味药材煎汤,让老人每日浸泡。
陈济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腿肿全消,行走时虽仍微跛,但己无需搀扶。面色从蜡黄转为红润,眼中也有了神采。最让他惊喜的是,多年困扰他的胸闷气短之症,经云芷调理后竟大为缓解。
“姑娘真乃神医。”他感慨,“老夫行医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调理之法。”
“您本身体质不差,只是多年郁结于心,加之乡间湿寒,才落下一身病。”云芷写下最后一副药方,“按此方调理三月,可保十年无虞。”
第三日清晨,陈济仁主动提出书写证词。
翠儿研墨,老人铺开纸张,执笔的手起初微颤,落笔后便稳了下来。他将当年如何诊出苏清婉中毒、如何被柳媚儿胁迫、如何篡改脉案、又如何被迫离京——桩桩件件,详实写下。
写到动情处,泪滴纸上,晕开墨迹。
末了,他郑重签下姓名,按下手印。云芷将证词与脉案副本一同收入特制的油布袋中,贴身藏好。
“这些银两您收着。”她又取出一包银子,足有百两,“我己托村长照应您,待我回京安排妥当,会派人接您入京。届时您若愿意,可在我药铺坐堂,或安心养老,皆由您意。”
陈济仁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他拉着云芷的手,老泪纵横:“孩子,路上千万小心。柳家不会善罢甘休,东宫那边……也要提防。”
“我明白。”
午时,众人准备启程。
村中百姓闻讯赶来相送。这些年陈济仁在村中行医施药,分文不取,颇得人望。见他身体好转,又要去京城作证,村民们既高兴又不舍。
“陈大夫,您可要回来啊!”
“云姑娘,多谢您治好陈大夫!”
一位大娘塞来一篮鸡蛋,一位老汉送来晒干的野山菌。推辞不过,云芷让翠儿收下,又回赠些常用药材。
临行前,陈济仁忽然想起什么,匆匆回屋取出一物:“这个,你带着。”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铁盒,锈迹斑斑,却沉甸甸的。
“这是?”云芷接过。
“你娘生前最后一次来太医院,托我保管的。她说若她有不测,便将此物交给你。”陈济仁叹息,“后来她突然去世,柳家把持云府,我找不到机会给你。离京时,我便带上了。”
云芷打开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