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持续了三息,骤然收敛。
云芷定睛看去,碗中的毒糊竟己消失不见,只余碗底一层灰白色粉末——那是七绝散中六种毒物被剥离后的残渣,毒性大减。
而凰玉的光芒也暗淡下来,温润依旧,只是触手微凉,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它的能量。
“这……”云芷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腕,玉佩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红晕,似有若无。
萧绝快步上前:“姑娘可觉得不适?”
云芷摇摇头,仔细感受体内。并无异样,反而觉得神清气爽,连一整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玉佩似乎……把蛊毒吸收了。”她喃喃道,“不,不只是吸收,是化解了。它把蛊虫虫卵和活毒成分分离,只留下无生命的矿物毒素。”
她看向碗底那层灰白粉末,用银针挑起少许,置于烛火上一—这次只冒出寻常青烟,腥臭味大减。
“成功了。”云芷眼中闪过喜色,“王爷,我知道怎么解‘七绝散’了!”
萧绝松了口气,眼中也露出赞许:“姑娘果然非凡。”
云芷顾不上多说,立刻铺纸研墨,开始书写药方。
“解毒分三步。”她一边写一边解释,“第一步,用银针封住中毒者心脉要穴,防止蛊毒扩散。第二步,以百年雪山灵芝为主药,配龙血竭、三七、当归等十三味药材,熬制成‘固元汤’,稳住中毒者生机。”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三步最关键。”她写下最后几味药,“需要一种药引,将蛊毒从体内‘引’出来。原本要用冰蟾唾液,但现在……”
她放下笔,看向腕间玉佩:“或许可以用我的血。”
“什么?”萧绝神色一凛。
“玉佩化解了蛊毒,但那些毒素并未消失,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能量,储存在玉佩中。”云芷轻抚玉佩,“若我的猜想没错,我的血现在含有微量的解毒因子,可作为药引。”
萧绝皱眉:“太冒险。若你猜错,不仅救不了人,你自己也会中毒。”
“不会错。”云芷语气坚定,“凰玉与我血脉相连,它既选择了我,就不会害我。况且……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明日辰时就要比试,我们没有时间了。”
萧绝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但取血之事,我来做。若真有万一,我也能及时制止。”
云芷没有拒绝。她取出特制的玉刀和药瓶,递给萧绝。
刀锋划过指尖,鲜红的血珠渗出,滴入药瓶。奇怪的是,血滴落时,竟隐隐泛着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