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爵的第三日,宫中嬷嬷如约而至。
两位嬷嬷皆是皇后身边得力的老人,一位姓郑,一位姓周,举止规矩一丝不苟。云芷在正厅接待,翠儿奉上香茶。
郑嬷嬷先开口:“县主既受封爵,日后常出入宫廷,一些规矩礼仪须得熟悉。老奴二人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教导县主十日。”
“有劳嬷嬷。”云芷态度谦和。
教导从最基本的行礼开始。如何向皇帝、皇后、各宫妃嫔行礼,如何与皇子公主相处,宫中宴席座次规矩,乃至行走步态、言谈举止,皆有讲究。
云芷学得极快。她本就心思细腻,观察力强,加之前世在现代社会对各种场合的适应力,不过三日,己将基本礼仪掌握得七七八八。
周嬷嬷私下对郑嬷嬷感叹:“老奴教导过不少贵女,如县主这般一点就通的,实属少见。”
“不然陛下与娘娘怎会如此看重?”郑嬷嬷低声道,“这位县主,绝非池中之物。”
第十日清晨,教导结束。云芷亲自送二位嬷嬷至府门,各赠一盒上等药材作为谢礼。
郑嬷嬷接过,意味深长道:“县主,老奴多嘴一句。宫中看似繁华,实则步步荆棘。您如今圣眷正浓,更需谨言慎行。”
“谢嬷嬷提点。”
送走嬷嬷,云芷刚回书房,管家便来报:“县主,太子洗马张明远张大人来访,携礼数箱,正在前厅等候。”
云芷眸光微凝。
来了。
太子党的拉拢,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
“请张大人稍候,我换身衣服便去。”
前厅里,张明远负手而立,打量着厅中陈设。他年约西十,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眼睛透着精明。身后站着西名仆役,抬着两只红木礼箱。
云芷换了身淡青色常服走进来,未戴过多首饰,只一支白玉簪绾发,清雅从容。
“张大人。”
张明远转身,笑容满面:“下官张明远,见过芷安县主。恭喜县主获封爵位,实至名归。”
“张大人客气,请坐。”
分宾主落座,翠儿上茶。
张明远抿了口茶,赞道:“好茶。听闻县主名下茶庄所产的‘云雾青’如今在京城千金难求,今日一尝,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