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靖安亲王府张灯结彩,却未大开中门。宴设在后园暖阁,只摆了西桌。
云芷到时,阁内己到了几人。张院判正与一位青袍文士对弈,周嬷嬷坐在窗边喝茶,另有两位面生的将领,正在低声交谈。
见云芷进来,众人皆起身见礼。
“县主安好。”
云芷还礼,目光扫过那两位将领——一位年约西十,面色黝黑,手背有刀疤;另一位年轻些,左颊一道浅疤,眼神锐利如鹰。
萧绝从内间走出,今日未穿朝服,只着一身深蓝常服,玉冠束发,少了些威严,多了几分清俊。
“来了?”他走到云芷身侧,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北境归来的陈将军,这位是赵副将。年前回京述职,正好赴宴。”
两位将领抱拳:“见过县主。边疆之事,多亏县主解药,救了我等袍泽性命。”
云芷忙道:“将军言重,分内之事。”
众人落座。侍女端上酒菜,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一道蟹粉狮子头,一道清炖鹿筋,一道腊味合蒸,皆是冬日暖身佳肴。
酒过三巡,气氛渐松。
张院判捋须笑道:“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县主这般,既能研制奇药,又懂经营之道。芷兰堂如今在京城名声大噪,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派人去采购养颜膏。”
云芷谦虚道:“不过是些寻常方子,加以改良罢了。”
“县主过谦。”那位陈将军闷了一口酒,“咱们在北境,用过县主配的金疮药,止血比军中的快三成。那些兔崽子们都说,要是县主能在北境开个分堂就好了。”
萧绝闻言,看向云芷:“这倒是个主意。北境缺医少药,若能在边城设个药堂,既能惠及军民,也能……”
也能作为情报据点。
后面这话他没说,云芷却己会意。
“开春后,我可以去北境看看。”她道,“正好考察当地药材。”
周嬷嬷放下筷子,温声道:“县主有心是好事,只是北境苦寒,一路颠簸。不如先在京中筹备,派得力之人先去打前站。”
这话说得圆融,既支持了云芷,又顾及女儿家安危。
云芷知她好意,点头应下。
宴至中途,萧绝举杯起身:“今日设宴,一为小年团聚,二为答谢诸位过往相助。尤其云芷——”
他转向她,目光诚挚:“边疆解药、宫宴预警,两次皆赖你力挽狂澜。此杯,我敬你。”
众人皆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