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己是深夜。
皇帝披着外袍坐在案前,面前摊开边关急报,脸色铁青。几位重臣肃立下首,皆屏息凝神。
萧绝入殿时,感受到凝重的气氛。
“靖安王,你来看。”皇帝将急报推至案边。
萧绝上前细阅,越看神色越沉。
急报是镇北将军亲笔所书:三日前,苍狼国五万大军集结于北境雁门关外,日夜操练。与此同时,西狄三万骑兵出现在西北玉门关附近,与苍狼军形成犄角之势。边关斥候探得,两国使者频繁往来,盟约似己缔结。
“刘慎信中提及的盟约,果然不假。”皇帝沉声道,“诸卿,有何对策?”
兵部尚书出列:“陛下,臣以为当立即增兵边关。雁门、玉门皆为要塞,一旦失守,敌军可长驱首入。恳请陛下调遣京畿大营十万兵马,驰援边关。”
户部尚书却道:“万万不可!年关将至,国库吃紧,十万大军开拔,粮草军饷从何而来?且京畿防卫空虚,若有变乱,如何应对?”
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皇帝看向萧绝:“靖安王,你曾驻守北境,熟悉边情。你意如何?”
萧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增兵固不可少,但更需长远之策。”
“哦?细细说来。”
“苍狼与西狄虽结盟,但两国素有旧怨,联盟未必牢固。”
萧绝走到地图前,指向两国交界,“西狄老王病重,三位皇子内斗正烈。此次出兵,或是某位皇子为立功夺嫡,未必举国同心。苍狼新可汗继位不久,根基未稳,急于立威,这才兵行险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如此,我们可分而化之。一面增兵边关,固守要塞,挫其锐气;一面暗中联络西狄主和派,许以利益,瓦解联盟。至于苍狼……可遣使议和,拖延时间,待其内部分化,再图反击。”
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眼中闪过赞许:“分而化之……此计甚好。只是,该遣何人为使?”
萧绝躬身:“臣愿往。”
“不可!”数位大臣同时出声。
“王爷乃国之栋梁,岂可轻涉险地?”
“边关战事将起,王爷当坐镇中枢才是!”
萧绝却道:“正因战事将起,臣才更该亲往。臣曾与苍狼交手,熟知其习性。且臣若亲至边关,可稳定军心,统筹全局。”
皇帝注视他良久,终于点头:“准奏。朕封你为钦差大使,全权处理边关事宜。京畿大营五万兵马,随你调遣。”
“臣领旨。”
议罢己是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