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镇,北门。
守城老卒王瘸子搓著手,往垛口外张望。
天快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但寒气反而更重了。
“狗日的天气。”
他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总算暖和了点。
王瘸子在宣府守了三十年城,右腿是永乐年间打阿鲁台时瘸的。百户照顾他,让他守夜哨,清閒,餉银不少。
“王头儿!”
城墙下传来喊声。
王瘸子探头,见是夜不收百户张猛,带著七八个兵,牵马立在城门洞里。
“张百户,这么早?”王瘸子笑问。
“接人。”
张猛脸色却不怎么好看,“第七小队该昨天回,到现在没影。”
王瘸子心里咯噔一下。
夜不收是军中最精锐的斥候,通常三日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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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期不归,多半是出事了。
“是哪队?”
“陈渊那队。”
王瘸子沉默了。
他认识陈渊,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话不多,人却狠。去年冬,韃子小股骑兵偷袭城外村庄,陈渊单骑冲阵,砍了六个,救回二十七个百姓。
事后论功,他只说了句“应该的”。
“陈小子命硬,会回来的。”王瘸子说。
张猛没接话,只是盯著官道尽头。
天光渐亮,官道上空空荡荡。
张猛的心隨著时间推移,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七小队十二人都是好手,陈渊更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如果连他们都。。。
“百户!”
突然,瞭望塔上的哨兵大喊:“有马!单人单骑!”
张猛精神一振:“看清是谁?”
“太远了!等等,是枣红马,不是咱们的军马!”
张猛大吼一声:“备战!”
城门洞里的兵立刻散开,弓弩上弦,长枪前指。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
终於,一人一马衝出晨雾,直奔城门而来。
马是枣红马,马上的人伏在马背上,棉甲破烂,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