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来到树下的是商英。这个下午让陈伦调侃了一番,在他挑逗下意乱情迷、几乎把持不住的成熟姑娘,对陈程有很好的认知度,从内心深处愿意和他交朋友。
至于下午和陈伦差点发生的小插曲,她自我安慰道,那不过是大姐姐和小弟弟闹着玩的,大可不必认真。
从信中知道陈程主动约到水码头散步,她心里好不高兴,晚饭后早早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扭着屁股直奔河边黄果树下。
廖梅和黎竹春,同时出门,一路说着往水码头走。
既是邻居也是同校同班的同学,俩人平时关系很好,经常会约在一起看电影,逛大街买好吃的,甚至有好几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文静的廖梅,在学校总免不了会有人欺负,只要黎竹春在场,都会挺身而出为她打抱不平;廖梅有了什么好吃的,每次都会给竹春留一半。黎竹春家凡是做了鸡鸭鱼肉,从来不会拉下廖梅。
俩人一起走到了水码头的黄果树下,同时停下了脚步,黎竹春问廖梅是不是在这里等人,廖梅反问黎竹春是不是恋爱了。问完,俩人开心大笑着抱在一起。
黎竹春以为廖梅在树下等另外的人,廖梅认为黎竹春约了心上人,俩人都没有想到,等的是同一个人。
商英更没有想到,除了她,在这树下另一边,正街上的两个女孩子,同样在等陈程。
在桥上进退不得的陈程,眼看对面三个姑娘都看见了他,虽不知她们缘何聚到了一起,不知她们是否事先有过通气。但心里明白此时过桥,完全有可能闹出不大不小的纠纷,甚至会发生抓扯事件。
公众场合,如果让三个漂亮女孩子抓扯着骂一通,实在太没面子了。不但没面子,今后要想追她们中任何一个,都不再可能。不但不可能再追三者之一,就是今后接触任何一个女孩子。也会因为这极不光彩的一幕,使自身光辉形象大打折扣。
想着,他很干脆的转过身,小跑着离开了石板桥。
眼看着陈程已到了桥上,却于停留几分钟后,返身跑了,黎竹春和廖梅好不奇怪,相互望了一眼对方,又一齐望着陈程的背影,异口同声说:“这人是不是有神经病?”
对陈程的奇异举动,商英更是大惑不解:这人怎么回事,写了条子约我来这里,刚走到桥上就往回跑?是不是脑壳里进水、短路了?
眼看陈程的身影快要消失了,她按捺不住扯开嗓子叫了起来:“陈程,陈程你怎么跑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脚都站软了,你难道没看到我?”
她这一叫不打紧,小跑的陈程加快了脚步,逃命向前狂奔,很快拐过弯不见了。
商英清脆的呼叫,在夜空里很是刺耳。廖梅和黎竹春心里同时“格登!”一下,再次相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转眼,望着夜色下平静的水面。
平静的河水,看不出流淌的动静,像是一块长长的细绸。
低垂着脑袋,浑身是汗回到家,坐在天井边的一张小凳上。陈程叫过小妹妹和弟弟,让他们立正站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问道:“老实交待,你们给我的纸条,到底是哪个给的?”
“是廖梅姐姐给的。”
“是竹春姐姐给的!”
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回答。
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和从裤兜里摸出那两张纸条,再次极其认真看了一遍。自言自语道:“没有错呀!一个八点半,一个九点半。”
就算她们记错了时间,也不应该走到一起呀!就算她们无意中走到了一起,也不应该和商英走到一块呀!她跑到那里干啥去?
想起商英那清脆的叫声,他感到心里好生烦恼!
晚上,听着陈程在**翻来覆去,看着他时而从窗子上伸出头,往街对面望着。时而蹑着脚往后楼走去,另一张**装睡的陈伦暗自好笑。
他悄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宝气!”转身朝里闭上了双眼。
将要入睡时,迷糊中的他想的是,明天再弄几张纸条,让陈程至少一个月笑不出来!让这自以为是的工人同志,天天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