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彭云竹在人们眼中,是一个偷人养汉、道德败坏的下流女人,是个所谓烂得汤勺都舀不起来的烂货,却有不少人想和这个烂货相识。想和她攀上关系,和她交朋结友。甚至,想和她一起作道德败坏的人。
陈伦家隔壁,有个成天在社会上游**的典型二流子。因长脸上有一道很宽的伤疤,被人送了“锅巴铲”的绰号。锅巴铲虽只念过小学,但上山下乡**时,也被下放到了山后的农村。
他仅在乡下呆了不到半个月,便把国家配发的生活物资、粮食全部卖了。一天晚上,把十多户贫下中农的二十多只鸡全部拧断了脖子,连夜逃回了家。就此流浪在城里,不再回乡。
大队、公社,甚至区里都来过人,既调查贫下中农丢失鸡的事件,也叫他回乡下完成队里分配的任务。可他对偷鸡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大声叫着冤枉,说自己出生于苦大仇深的城市贫民,绝不会干有损于贫下中农的事。至于不愿回乡下劳动,是因为从小饱受走资派的摧残,小时在学校走白专道路时搞坏了身体,现在实在不能胜任重体力劳动。一旦身体好了,马上回去和贫下中农并肩战天斗地。
街道上也来人理抹过,责令他立即回到农村,不允许在城里吃闲饭,并扬言如继续在城里闲晃,将会捆了他送回农村。
街道干部训斥时,“锅巴铲”低眉顺眼,捂着胸口一副病容,并诚恳表态,身体稍好点就马上返乡。
可当天晚上,几个街道干部的家,都让人用砖头把窗子砸得稀烂,门的锁扣也被人从外面用铁丝拧紧了。
更有一位干部正读高中的女儿,晚上走在煤建公司巷子里时,被人强行捂着嘴,将身子紧贴在墙上,一双手伸进她的衣服和裙子里,把所有隐秘部位肆意轻薄了好一阵。
幸好,有人路过,高中生才得以保全女儿身脱逃。回到家里,吓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就此晚上不敢再独自出门。
几名街道干部心知肚明,可没有证据,能把那二流子怎么样?只好哑巴吃黄连!自此,没人再干涉成天游闲的“锅巴铲”。
可就是这样一个靠小偷小摸生存的货,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起了彭云竹的主意。连续好多天,跟踪着每天到川剧团上班的彭云竹。欲趁她晚上走到煤建公司巷子时,强行占有这个公认的坏女人。
也许是上天保佑,彭云竹每晚经过煤建公司巷子时,总会遇到有人同时路过。跟踪了好多个晚上的“锅巴铲”失去了耐性,竟心生报复恶念。
一天下午他跟随彭云竹从川剧团后门进入后,看着她走进了女厕,竟跳进厕所外面掏粪的池子,不顾熏人的臭味扑鼻,猫着腰走到彭云竹正蹲着的坑位下,向上仰望着她的隐秘部位,流着口水看了个够。
就在彭云竹用纸擦屁股时,“锅巴铲”突然兽性大发,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刀,对着她的那部位狠狠戳去。
钻心的疼痛和惊吓,使得彭云竹扑倒在地上大叫“救命!”
正是下午,团里的人集中在休息室学习。听到彭云竹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人们一齐跑了出来,很快把粪池里的“锅巴铲”抓获,将彭云竹送到医院抢救。
陈程听说这事后,对彭云竹大为同情,鬼使神差提了营养品去医院。其时彭云竹正在和前夫闹离婚,同母异父的三个哥哥虽同居一室,可几乎没有往来。同母同父的妹妹,刚领了结婚证,正准备到新疆完婚。
陈程的出现正是时候,趴在**的彭云竹,得到陈程照顾的同时。把心里的苦楚、委屈,全部倒了出来。
听了彭云竹的哭诉,陈程明白了“谣言流传千遍也能成为真理”。坚定地认为,人们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既因为彭云竹长得太漂亮,也因为有人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是酸的。
彭云竹伤在隐秘部位,护士换药时,陈程有幸在看到她伤口时,看到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部位,由此产生了无数遐想。
由于伤得不重,彭云竹很快出院了。出院那天,陈程用自行车把她送回家。再把她扶到楼上的卧室,扶着躺上床为她盖好被子。
彭云竹在家休息了十多天,陈程天天往她住的小楼上跑。有时为她端去抄手,有时为她送去面条,也有时自己在家里煮好了饭菜,悄悄为她盛了送去。
彭云竹身上有伤,加之从小就有洁癖,需要每天擦洗身子,陈程就到街上的茶铺里打来几瓶开水,坚持每天为她擦一至二次。
当看到了她女人身体的全部时,他控制不住扑倒了她**的躯体上,贪婪地吮着她的**。她伸出手紧紧抱着他,伤心地哭了。
彭云竹伤口痊愈那天晚上,他再次把开水倒在洗脸盆里,拧了毛巾欲为她擦身子时。那成熟躯体的**,她迷离的眼神、似有若无的呻吟。使他难以抑止,疯狂剥光了自己的衣物……她自始自终没有语言,只是紧紧抱着他、随着他的动作,恰到好处配合着他,可他分明感到,她的泪水一直没有停止。
偷吃了禁果后,他对彭云竹产生了极度依赖,每天都想和她厮混在一起,时时都想着她那无穷**的身躯。
可是,彭云竹还没离婚。而且她的三个哥哥,每每用阴沉的眼光看着陈程,从而使他和她同时感到“艰难”。
集体所有制的川剧团解散以后,重新组建了国营事业编制的文工团,彭云竹之类集体编制人员,全部下放到轻工系统,她主动要求到了陈程所在的木器厂。俩人的感情,在木器厂时得到了质的提升。
她终于离婚了,五岁的大儿子归男方,二岁的小儿子归她。
他认为,只要彭云竹离婚了,他俩的恋情可以由地下转为公开了。于是向要好的朋友,公布了和彭云竹的关系。同时宣称,将在年内结婚。
可没想到,妈妈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继父更是一反常态,穷凶极恶地说:只要他敢和彭云竹耍朋友,这个家里就不会有他的立足之地,让他自己滚出去。在家人的威逼之下,他只好用菜刀砍了自己一只手指,以证明娶彭云竹的决心。可没想到,妈妈仍然坚决不同意,非要把这事闹得满城人人皆知。
陈程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陈伦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起了隔壁的“锅巴铲”那软货。参加工作到渠县集中前一天,陈程哭哭啼啼从外面回来,他好奇地问怎么回事,陈程抽泣着说是隔壁“锅巴铲”欺负了他。他听了后当即火冒三丈,提着每天早上锻炼用的石锁直奔隔壁。
在门前拦着嘴上叼着支烟正要出门的“锅巴铲”,把石锁往地上一扔,飞起一腿踢在他胸口,恶狠狠地指着他说:“日你妈!你敢打我哥,有本事老子两个来打一架!”
“锅巴铲”捂着胸口退了两步,大瞪着双眼看着斗鸡似的他,却转身朝煤建公司巷子走了。跳着脚叫骂了好几句,都没能骂回对方来,他只好提着石锁悻悻回屋。
当天下午,他在楼上过道上取下三块板壁,钻到“锅巴铲”家楼上,把他宝贝似养着的鸽子捉了两只,用水呛死了,把拔下的毛丢在厕所里,将鸽子蒸熟了,用一只大瓷碗盛了藏在楼上,晚上和陈程开心地笑着,把两只香喷喷的鸽子连骨头一起吞到了肚里。
“锅巴铲”可能心里明白,鸽子是被什么人暗害了。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到他家来找寻,这事也就慢慢被他忘记了。
要不是很快离开了,陈伦早迟会和“锅巴铲”发生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