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姐姐离开楠山后,以后家里只剩陈程和三个没成人的弟妹。想到陈程因彭云竹的事,和家人搞得很僵,陈伦心里有了几分担心:今后家里挑水之类的重活,只能由妈妈或继父亲力而为了。
中午,陈伦正在楼上搂着玉兰睡觉,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披衣服走到过道上望下去,却是高怡福面带忿懑站在门前。奇怪地问他有什么事?
高怡福仰望着陈伦说:“明天就要出发了,可从昨天早上起,我连陈娟的影子都没看到。妈妈中午准备好了饯行的饭菜,一家人左等右等也不见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陈伦摇着头:“她前天提着箱子和你走了后,我就再没看到过她。刚才还和玉兰在商量,晚上到你家问你们明天啥时出发,我们一起到车站送行。”
高怡福嘴里嘟嚷着,愤然转身朝外走了。陈伦站在过道呆了好一会,进屋对仍躺在**的玉兰说:“我姐明天就要走了,怎么可能突然没了踪影!难道,她会有比高怡福更好的朋友?没听说过。真是怪事!”
玉兰睁开双眼懒洋洋地说:“我有个预感,娟姐和高哥的事可能成不了!”
陈伦大吃一惊:“她和高怡福的事成不了?为什么?你的意思,我姐另有相爱的人?或高怡福另外有人?”
玉兰坐起身,悄声说道:“我晓得娟姐自从去年以后,对高哥就没以前那样好了。她认为高哥不像真正的男人,早就和程哥哥耍得好的那钟大哥走得很近了。”
“钟大哥?他那样子,怎么能比得上高怡福哟!姐姐的脑壳是不是出了问题?”陈伦听玉兰说起钟大哥,不住摇头。
由陈程引见,他见过所谓钟大哥,同时见面的还有一个叫黄三的年轻人。钟大哥本名钟云民,父母都是服装厂工人,他本人也是服装厂工人。有个姐姐在区乡教书,弟弟还在读中学。
黄三是工商局的炊事员,有个弟弟在国营甜食店工作。三个人都比陈伦和陈程年龄大,尤其是黄三和钟云民,比陈娟年纪还大。
钟云民无论长相、气质、衣着打扮、语言表达能力,双高怡福都相差甚远。更令陈伦看不起的是性格极不阳光,说话吞吞吐吐故弄玄虚,做事拖泥带水不像男人。
较之做事干净利落,说话直截了当的高怡福有天壤之别。陈伦不敢相信姐姐会弃优择劣,良禽尚况择良木而栖,更何况思维严谨的人。
想着陈娟的事,陈伦感到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大喜日子即将到来前,她缘何会没了踪影。更不相信她会因去年的事耿耿于怀,抛开阳光向上的高怡福,转而喜欢上脸色腊黄、性格阴沉的钟云民。
陈娟的事想得头痛,转眼看着脸色红彤彤、胸部起伏的玉兰,心里立时有了强烈的冲动。自上次没有成功以后,玉兰坚守着**的带子,绝不允他再有非分之想。他可以亲遍她隐秘部位以外任何一寸,但却不能解开她**……可小儿般吮着她的**,趴在她身上很久,但绝对不可碰她的**带子。
他几次都想强行要了她,可她总是不愠不怒地拒绝。总是恰到好处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哪怕他因此而板着脸一天不说话或躺在**不下楼吃饭,也绝不妥协。
现在,他又想了。紧搂了她在怀轻声问道:“为什么那天以后,你就不让我再碰你了?是嫌我不会做,还是其他原因?”
玉兰心情不错,头靠在他的肩上反过手搂着他的脖子,嗔怪道:“你真的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瓜娃子吗?难道不懂得女孩子每个月有一次不方便?”
他恍然大悟:“你来月经了?”
她点点头:“烦得很,每次来都要流好多血,而且至少一个多星期才能干净。”
陈伦若有所悟轻声说道:“在我们单位,那些老工人喜欢用‘月月红’烟的名字来形容女人月事,原来就是每个月都要流一次血!痛吗?”
“不痛,但很烦。特别是热天,夹着厚厚的纸也遮不住浓浓的气味……别说旁人,自己都感到难闻死了。做女人真的好遭孽哟……”
下午快六点钟时,陈伦和玉兰正在灶前忙着做饭,陈娟匆匆忙忙回来了。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高怡福。
看到陈伦和玉兰在灶前忙乎,高怡福走过去说:“你们上楼休息吧,我和娟来做饭。一会儿饭好了喊你们下来。”
陈伦知道他想和陈娟说事,向玉兰递了个眼色,转身向楼上走去。
在楼上,能清楚地听到高怡福激动的声音。也能听到陈娟不冷不热的回答,陈伦从两人的争执中明显感到,陈娟确实不是以前深爱高怡福的陈娟,她对他的态度好冷。
晚饭很丰盛,一家人都向高怡福和陈娟表示了祝福。都衷心愿他们能成为幸福夫妻,能相伴走完人生。
相对喜形于色的高怡福,陈娟对所有人的祝福都不热。连妈妈和她说话,也显得心不在焉。由于陈娟的态度,饭桌上开始冷场。就连陈君、陈冲和陈静三个小家伙,也一改往日的吵闹,默默吃饭。
吃过饭,玉兰正帮着妈妈收拾碗筷,黄三和他弟弟连乾、钟云民来了。
继父同三个年轻人打了声招呼,牵着陈冲到外面去了。妈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和玉兰继续洗碗。
陈程热情招呼三个朋友坐下,高怡福赶紧掏出烟给每人递上一支。黄三和连乾接过烟,客气地点了下头。钟云民扬起手中吸了一半的烟卷阴着脸说:“不用了,我这正抽着。”
陈伦发现,自钟云民三个人进屋,陈娟空洞的眼中便有了光芒,一度呆板的脸上也有了笑意。那笑意,令陈伦心里有了阵阵寒凉。
他悲哀地暗想:玉兰说得没错,陈娟心里装的已不是高怡福了。他不明白的是,她既不再爱高怡福,为什么要同意到西安结婚?人啦,这个东西,真是个难以琢磨的奇怪东西!
陈程带着钟云成等三人上楼去了,陈伦和玉兰带着陈君、陈静往屋外走去。他的心里有莫名其妙的烦恼,有种将要发生什么的不祥预感。
可会发生什么呢?他想像不出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陈伦和妈妈、陈程及玉兰一道,把高怡福和陈娟送到了车站。妈妈一路上千叮呤万嘱咐,一直到汽车出了车站。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伦对妈妈说:“再过几天,我也要回单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