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组加陈伦共十九人,这除了他以外的十八个人全来自一个县看守所,没有蓉城犯人那样油。陈伦很快把这个组**成了全队先进集体,每天完成的生产任务,相当于两个劳动组。
到年底,陈伦被评为劳改积极份子,他任组长的小组评为先进组。在监狱里度过了二十岁生日不久。他被宣布担任了管理三百多号人的大组长。
不要小看这不起眼的大组长,在劳改农场里面可是几人之下数百人之上,待遇和一般管理干部没什么区别,可随时自由出入大铁门不需打报告的特殊人物。不但队里所有犯人必须听从指挥,就连一般管理人员也要让三分的实权人物。
能够担任这一要职,起码得连续三次获得过“劳改积极份子称号,并已上报了减刑材料的一般刑事犯,或本身就属过失犯罪,投入改造后表现十分好即将出狱的轻刑犯。或入狱前和某些领导人有深厚感情的经济犯。
担任大组长要求综合素质相当高,从某中意义上讲;大组长是管理人员在人犯劳动和生活方面的代言人。具有相当的权威性。
年仅二十岁,投入改造刚一年多并被关过禁闭的陈伦,当上了呼风唤雨的大组长。不但犯人和一般管教干部感到意外,就连成天板着一张驴脸的中队长也深感意外。
因为任命犯人大组长本不算什么大事,一般情况下只需要他确定好人选,和指导员通通气就行了。这次,指导员却亲自点名让陈伦出任大组长。而且,据说指导员是得到了农场领导的暗示。这使得中队长在心里有了一点嘀咕,暗暗在**辗转反侧、揣摩了一整夜,努力想弄明白这瘦猴似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惊动了场领导。虽最终也没有理出个头绪,却暗地里留了个心眼,从此在各方面对陈伦大加关照。
当了大组长的陈伦,很快发挥出了非凡的管理才能。他不但将三百多人犯入狱前的一切情况、每个人的生日、家庭现有人员都做了调查。而且把每个人的爱好、文化程度、特长,饮食习惯等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上任后第三天,陈伦在管理人员支持下,召集各组长开了一个短会。在会上没有过多的言语,只简明扼要重申了监规纪律制度,十分诚恳的希望众人看他年轻、没什么社会经验而多加支持。
他首先从环境和监舍卫生抓起,严格规定所有人必须天天洗澡,三天换一次衣服,床铺上的被褥必须按部队标准折整齐。同时规定如任何一个监舍发现垃圾或赃物,拿组长是问。
在劳动任务分配上,陈伦一改过去按出工人数分配任务的传统做法,将每组每月的任务细划到人头。只要按时完成了定额任务,可在监舍休息或参加技能培训。如某人完不成任务,可由组长和其他组员共同帮助完成。
对于个别顽固不化的抗拒改造份子,他经请示队长同意,将他们全部编到一个小组,由其中最具号召力的一个老头任组长。明确告诉他只能将这份差事干好,绝不允许有一点差错。如果小组里发生打架斗殴,那就会追究他的责任。
同时,征得队部同意,陈伦让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犯牵头。成立了文化补习组、数理化教学组、电器基本知识学习组和体育训练组,将人犯们的业余生活安排得丰富多彩。
第二年上半年,陈伦获得记大功一次的奖励。还有不到一年的刑期时,王指导员调走了,新来的廖指导员上任不到一个月,就找陈伦谈了三次话,明确指示他不仅要把生产抓好,而且要积极反映那些抗拒改造的人和事,尽快揪出几个反改造份子作为典型严处!
陈伦却颇不识相,不但没有赞同廖指导员的观点积极行动。反而振振有词的说只要犯人能完成生产任务,没有公然的反改造行为,就没必要刻意的揪什么反改造份子!
廖指导员对陈伦的行为大为不满,恰好工地上发生了一次大规模斗殴事件,受伤的人约二十多名、重伤者五名。经一番调查后,引发事件的几个骨干份子,被调到了监狱一队严加看管,陈伦也因为管理失责而调到了监狱一队。
和王指导员一样原籍渠县、外号“缺牙巴”的监狱一队李指导员,不知陈伦在众多肮脏邋塌犯人中有鹤立鸡群的整洁,还是看到他的出生地为楠山,很快就对他另眼相看。不仅继续让他担任大组长,而且给了他代管教人员开关大门的权力。
监狱队只种菜,而且就在在大墙内的菜地里,一般犯人根本出不了监舍大门,更不用想走出监狱大门。可陈伦在这里成了特殊犯人,不但可以自由出入中队大门,就连监狱大门也可以随意出入。
看守监狱的一个排战士,有三分之二来自内地。这三分之二的内地战士,很快成了陈伦的弟子。每天早上把陈伦接到菜地外的大草坝,一本正经跟在他身后练拳。
大队长的儿子承了父业,刚穿上警服参加工作不到三个月,被分到大队机关实习。不经意发现陈伦在教当兵的练拳,当即加入到了练习队伍中,和陈伦成了好朋友。
有吃有喝并不用付出体力的劳改生活,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陈伦的刑期只还有几个月了。熬过这几个月,他就可以重新拥有公民身份,回到社会上重新做人了。
偏偏在这一段时间,他变得特别烦躁,再好的东西吃在嘴里也不香,战士们孝敬的泸州老窖特曲,喝了也感到淡而无味,每天早上指导弟子们练拳时,总有力不从心之感。
晚上睡不好,白天做什么都会走神,就连李指导员几次和他谈话,都回答得风马牛不相及。
他心里明白,这烦躁来自潜藏在体内生理的饥渴。即将年轻的成年男人,对性的要求相当强烈,经历了饥饿和无数非人的肢体折磨,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岁月后。吃喝都很好,日子也过得很轻松了,男性需求自然就强烈了。
实在憋不住的时候,他感到身体似要爆炸一般,偶尔躲藏在被窝里**。紧闭双眼心里想着杨云芳,折腾至少半个小时以上,好不容易达到了**,在体内的洪流奔泻而出时,眼泪也同时狂跌而出。
他妈的,老子一个身体正常,肾功能超强的大男人,竟然落得只能用手解决问题的可悲地步,真是可悲可泣到极点。
好多次**结束后,陈伦抓扯着头发,紧紧咬着被单,牙齿咬得几乎碎成小块。
杨云芳娇艳的笑靥,阿娜多姿的倩影一次次出现在眼前,出现于梦中。朦胧中,似乎每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女人,都变得漂亮无比,每一个见到过的女人,都会令他产生出欲望和冲动。
好几次在菜地里劳动时,望着那些从围墙外偷偷溜进来的成熟的大姑娘,起伏着身躯在挖过洋芋的地里,刨出没有捡干净的洋芋……他好想把其中一个抱了,躲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疯狂发泄一番。
再坚持一段时间吧,刑期仅还有几个月,千万不能在黎明前的黑夜做下出格的事,留下终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