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了五年在即将获得自由前,没能把握好自己,忘记了蓉城那位苦苦等待的女人。为了释放饥渴的原始本能,在复杂心理的支配下,很快让小田懂得了什么叫恋爱,懂得了男女之间的事情。让这个长相极差的姑娘,未及品尝爱的甜蜜,已然失却少女之身很快大了肚子。
幸好小田肚子大起来时,小余的刑满释放证明到手;幸好在这之前,知道有孕了的小田,不论家里人如何盘问,甚至在被父亲打倒在地,也决不承认孩子的爸爸是犯人。否则,小余有可能继续呆在农场……
拿到释放证明时,小余请陈伦和几个平时较好的朋友在炒菜馆喝酒,挺着大肚子、脸色黄得有如肝炎病人的小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直在他身边忙碌。
陈伦喝下一杯酒,悄然指着小田问小余:“怎么办?你真要把这个人带回蓉城?”
小余苦笑道:“没有办法,只能带回去再说。如果不带走,她可能会让家里人打死!”
“可是,那个一直等着你的人呢?”
小余的眼里有了泪花:“只能对不起她了,或者等小田把娃儿生下来再说……”
小田肚子被小余带走后的第二个月。小巧玲珑的袖珍美人小铃,竟然也大了肚子。
让小铃大了肚子的,是监狱队一名外号叫“夜壶”的单放犯人。“夜壶”身高一米八二,瘦得脸上和身上看不到肉。
因为瘦,也因为头型上小下大,所以得了个不雅的绰号?没有人知道。反正到农场时,一起来的人都叫他“夜壶。时间长了。包括管教干部在内,都忘了他的本名。
一脸大胡子并不修边幅的“夜壶”,是个手艺很好的木匠,自到农场几乎没干过农活。一年到头都在晒场宽敞的工棚里,为队里修理生产工具,也为干部们做家具。
“夜壶”爱喝酒,可没有酒量,三杯酒下肚就会通红了脸,就会晕乎乎地躺在**胡唱。就会用变了调的嗓子干吼不知什么人胡编的歌:“姑娘脸上红彤彤,一笑两个酒窝窝,去向姑娘问声好,顺便亲个嘴……”
每当“夜壶”唱到这时,来自蓉城的一些年轻犯人,会有可能用筷子敲着碗合唱起来:“说亲嘴来就亲嘴,不要在脸上吐口水,口水吐了要生癣,生癣好难看!”
“夜壶”虽不参加大组劳动。但不属于单放人员。每天早上独自到晒场干活,晚上自己回到队里睡觉。比起单放人员,他没有晚上的自由,却比在大组劳动的一般犯人,多了白天的自主。
炒菜馆开业不久,“夜壶”成了那里的常客。每周至少光顾三次。
约上几个单放人员,要一大桌菜喝酒划拳。或独自要一份肉菜二两白酒,喝得二晕晕离开。三天不到炒菜馆,“夜壶”就心里难受得睡不着吃不香。
下馆子喝酒的钱,一小部分由做家具的管教人员赏给,其余的都是他到车站扒来的。每天中午,车站都有几辆大客车在这里停留一个小时。客人们在这一个小时吃饭时间里,会有可能掉了钱包,也有可能丢了手提包。
流连在车站、三两个聚在一起的犯人,早就把这里当成了生财宝地。“夜壶”扒窃的手艺相当了得,在监狱一队的扒窃犯中,算得上绝顶高手。
每个月他至少得手两次,最多一次,扒得的钱包里,有近千元现金。喜得他连续几天晚上请晒场的人喝酒,还买了几条好烟送给管晒场的副中队长。
小铃爱干净,总是打扮得清爽整洁。“夜壶”三个月也不会洗一次澡,身上脏得不能再脏,同监宿的人全部骂开了,纷纷要求赶他出去时。才会端来热水擦洗身子、会换下臭不可闻的衣服。
可偏就这个浑身散发着臭味,满口黑牙从来不刷的角色,却不知用了什么迷魂大法,把人见人爱的袖珍美女迷住并搞大了肚子!
其时,“夜壶”三十二岁。小铃十六岁。刚好大了她一半。
陈伦喜欢小铃,小铃也相当喜欢陈伦。只要他去了,保证会在美丽光洁的小脸蛋上笑开了花甜甜的叫着“陈哥!”扑上来,撒娇似的拥着他说:“好想你天天都来。”
陈伦没想到,这么小巧、看上去初中生一样的小姑娘会大了肚子。更没想到,让小铃大了肚子的会是“夜壶”!
那天。陈伦和几个“同改”到炒菜馆吃了中饭。同改们回队上劳动了,因为下午没有什么事,他正寻思回去睡觉,还是到大街上溜达一会。小铃悄然走了过来眼含泪水轻声问道:“陈哥,下午有没有空?”
“什么事?”陈伦醉眼朦胧的抬起头来。
“如果有空,我们一起到大桥头上的山坡上,聊一会天可以吗?”
“到桥头山上?”陈伦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道:“小姑娘会有什么心事了?你现在还没有到恋爱的年龄,千万不能早恋哈!”
俩人慢慢走到桥头的山坡上,看着山坡下缓缓流淌的清澈河水,湛蓝的天空上形态优美的白云,坡上绿毯似的草地上,一声不响悠然漫步或低头吃草的牛羊,陈伦情不自禁轻声说道:“这里的景色好美,真可以说得上景色如画!”
陈伦刚在草地上坐下,小铃已躺倒在草地上,闭着双眼,有气无力地呻吟道:“美吗?我觉得这里一点不美,穷山恶水,除了石头牛羊和草。这里只有贫穷和落后,要是能生活在大城市,那才真叫得上是美!”
陈伦转过脸望着她已隆起的胸脯,心里有了几分疑惑:“你这小家伙,一向都是笑脸常开,好像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愁滋味,今天怎么啦?”
小铃紧闭的双眼里慢慢浸出泪水:“陈哥,我心里好苦!”
“怎么回来?家里大人骂你了?这么大了,总不至于挨打吧?” 陈伦逗趣道:“不会是你调皮捣蛋,让爸爸打了屁股吧?”
小铃突然侧过身,伸手搂着陈伦的腰抽泣道:“陈哥,我好怕哟!一肚子的话找不到人倾述!更没有人能帮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陈伦有点不以为然,眯眼望着山下绿绸缎一样的河水,淡然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
泪水,慢慢从小铃眼中浸出,她抱紧了陈伦抽泣道:“陈哥,我怀孕了,是‘夜壶’的!”
“什么?你怀孕了?”陈伦触电似的跳了起来,瞪大双眼望着小铃没有完全成熟的身躯,摇晃着脑袋:“夜壶三十多岁的人了,你才多大?开什么玩笑?”
……。。风轻轻吹过,小铃压抑的哭声,**的双肩和娇美的身躯,在蓝天白云下的草地上,和如诗如画的景色形成极大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