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在他怀里奋力挣扎,小脸憋得通红:“我不晓得你是不是爸爸!”
里间传来林娅呵责的声音:“胡说!天天让你照片,你怎么不晓得他是不是爸爸?”
小孩儿停止了挣扎,认真看着陈伦的脸,眨巴着双眼说:“你就是照片上的爸爸。只是,没有照片上的胡子了?”
陈伦摸了一下光光的上嘴唇和下巴,轻声回答道:“因为爸爸在读大学,大学里不准留胡子,所就剃了。”
“大学里的人多吗?都是你这样的大人?有没有我这么大的人?我以后长大了也要上大学吗?”小孩儿提出一连串问题。
陈伦还没来及回答,里间再次传出林娅的声音:“滚到里面来,废话那么多干啥!”
小孩儿看一眼陈伦,慢吞吞往里间走去。到了门口回过头对陈伦伸了伸舌头。
吃过简单的晚饭,陈伦和林娅有了一次长谈,开诚布公提出了离婚。听陈伦提出离婚,林娅冷笑道:“你不提出离婚我也会提出来的,五年了,我一个人带着你的儿子,在人们的嘲笑声议论声中度日如年,生活得太艰难了,这婚早就该离!毕竟,我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离?儿子归哪个?”
“你既无存款也没家产。这屋里的东西,不管是不是你的,只要看得起的都可以拿走。至于儿子嘛,当然应该跟我,不能让他从小就遭受同学的白眼!”
“那好!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
“明天就可以去!早点办了早点好,我也应该对对自己有一个交待,应该让儿子有一个呵护他的父亲了!”
“你真的没有其他要求了?”
“其他要求?当然,如果你还算一个有良心的人,适当经济补偿也是可以的。”
“经济补偿?”
“整整五年,我独自抚养你儿子,受了好多苦流了好多泪?你难道不应该补偿?”
“你认为应该补偿多少钱?”
林娅从头到脚打量着陈伦,冷若冰霜的脸上挤出一丝嘲弄的笑:“从你的穿着看根本不像个犯人嘛!看样子这几年有人给你经济资助哈!”
“闲话少说!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陈伦就是陈伦。狗走天下改不了吃屎!在劳改队都有不少女人关心吧!”
陈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林娅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吼啥子?一个劳改释放人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吼?不多,只要你出一万元就行了。”
“好!明天办离婚证时我给你出欠条,保证在一年内付给你一万元现金!”
“一年之内?时间是否拖得太长了?半年!半年内你付清一万元。离婚后每个月支付儿子生活费五十元。”
“好吧!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