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说的可能不存在。这经济合同换用专用章的事,快二个月了,能不及时通知?”
“这么说,钟宏是有意骗我?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老同志起身为自己的茶杯里续了点开水,似笑非笑看着陈伦:“小伙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钟宏因经济问题停止工作也快一个月了吧,你们这合同是什么时候签的?”
“钟宏停止工作了?”陈伦大吃一惊:“那他现在?”
“回森工局交待问题去了。前天让他们局保卫科带走的。”
……陈伦失魂魄落魄到提运站逛了一趟,果然没看到钟宏,回到旅馆四楼敲开他的房门,一位操普通话的中年妇女,严肃的问他是否找钟宏?
他灵机一动,张望着房门号拍着脑袋说少上了一层楼,走错了房间,转身径直往楼梯口走了。
回到房间,陈伦望着电视心乱如麻的发呆:钟宏这次是把他给坑惨了,居然用废了的合同骗他。幸好只玩了一个星期,用了二千多元,要是按他的要求,提前支付一半回扣,那才真正不仅只是个惨字。可就是这二千多元,在梁刚面前也不好交待!
如实汇报钟宏的情况,再通过单位反映他用假合同骗人,或许能追回用掉的钱,却会加大钟宏的罪行,有落井下石之嫌。
就这样忍气吞声把二千多元亏空填补了,但木材指标的事,如何向公司交待?弄不好,梁刚那当业务科长的小舅子,会说他弄虚作假。
自到公司上班,特别是上次三百米小径材业务后,梁刚在大会上表扬了他并当众兑现提成以后。陈伦就感觉到,梁刚那个把持业务科长大权的小舅子,开始对他横挑鼻子坚挑眼,总和他过不去。
这事到底怎么办好?陷于进退两难之中,陈伦除了大骂钟胖子“杂菜”,“混蛋”“骗子”以外一筹莫展。
扩音器里传来让他接电话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下,发现药摊已经收了。看了下手表刚五点过,心想,她还真提前收摊了!不会这么早就到餐馆去坐吧?
电话正是葛玉莲打来的,叫陈伦马上准备公司简介、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以及木材经营许可证,半个小时内到约定的餐馆见面。
准备这些资料干啥?难道她真有办法搞到木材指标?陈伦心里猜测着暗想到:要是她能帮搞到指标,说明上天待我不薄,钟宏那里造成的损失,这里马上有人弥补!
回到楼上,从衣柜里找出随时预备的资料,望着楼下公路上来往的人群,自嘲道:“虽然自由了,在蓉城勉强能站稳了。可危机感太强烈,为了生存也为了今后的发展,居然需要一个女人的帮助,可悲呀!
不过,如果她真正能帮到忙,这次的危机,也就过去了。可以后呢?要想搞到大批木材指标,也太不容易呀。”
葛玉莲没说大话,果然很快为陈伦搞到了五百立方火烧材,陈伦激动得抱着她旋了几圈。
当晚,葛玉莲打了电话对她老公说有重要事情处理不能回家,和陈伦到春熙路的粮食局招待所开了单间。
**数度,直到俩人累得全身瘫软。一夜难眠紧搂着说不完的知心话,道不完的迷离情……
拿到五百立方火烧材指标,陈伦要求梁刚按许诺钟宏同样的回扣给中间人,梁刚大笔一挥,一万元现金到了他手中。
得知陈伦为她争取到一万元好处,葛玉莲激动得热泪盈盈,轻轻抚着那厚厚一叠钱,柔情万分对陈伦说:“这钱你留着用吧,我现在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算得上高收入了。除了偶尔买点衣服,平时也不需要用钱。就是要买衣服,家里也还有积蓄。”
“可这钱是你应得的!为拿到木材指标,至少你得送礼或请人吃饭吧?”
“送的就是我们卖的一些营养和几十斤蜂蜜,都不值钱。而且我根本没掏钱,只是动用了灵活的大脑,巧取豪夺占了单位便宜而已。”
“不管你有没有送礼,有没有用钱,这都是你应得的回报。拿着吧!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却是万万不能,存起来,留作急需之用吧!”
“不行,我如果把这钱拿回家,万一他看到了,岂不是自寻烦恼?存起来,折子让他发现了更麻烦!”
“可以放到你娘家呀!”
“我爸妈都早就去世了,只还有两个姐姐,可这两个姐都靠不住。放在她们那里,无疑于背冬瓜上梁山——给大爷送菜。”
陈伦有点为难了,看着厚厚一大叠钱:“这怎么办呢?我总不可能把它退回公司吧?”
葛玉莲伸手捏着他的鼻子,娇嗔道:“瓜娃子!你不晓得用钱吗?一个男人在外面跑,身上多点钱百益无一害。”
“那好吧!这钱算我代为保管。”
“不是代为保管,算我们共同的钱吧,你想买什么就大胆用吧。实在不想用,万一改天我们有了自己的家,或许能派上用场。”
指标到手,陈伦马上到了松潘森工局,办妥了所有手续,返回灌县运输公司联系好了汽车,再到火车站谈妥了木材堆放事宜。回到蓉城时,已经半个月过去,天气开始转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