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人家早就知道会有人帮她背包。
在洪椿枰开了三间房,订了一桌足够五个人吃的素席,在寺外逗了一阵猴子,眼看天色全黑了,陈伦正寻思是否下出迎接梁刚和苏小霞,却看到两个人终于搀扶着步履蹒跚走来了。苏小霞似已成了跛子,或许葳了脚,或天生娇柔没走过这么远的山路,大半个身子倚在梁刚身上,
看着苏小霞身体的重心全在梁刚身上,陈伦想要过去帮一下,可走了两步突感不妥,止步关切地问道:“梁总,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扶她就行了。”梁刚显然不愿陈伦挨近苏小霞。
可能因为脚痛,苏小霞没有胃口,由是梁刚也没有了胃口,草草吃了点饭。扶着苏小霞回房间时,返身对陈伦说:“你去帮忙弄一大盆滚烫的热水,让小霞泡泡脚。”
陈伦木然答应着走到厨房,向伙头僧提出要一大盆热水,伙头僧抱怨道:“这么晚了,灶里的火都快熄了,哪个给你烧水哟?每个房间不是都有一瓶开水吗?”
陈伦赔着笑脸:“师傅呀,你就帮帮忙吧,我们一位女士脚葳了,想用热水泡一下,不然明天就下不了山了。”
好说歹说半天,看在陈伦双手奉上一包香烟的份上,伙头僧终于破例给烧了一桶热水。陈伦提着热水来到苏小霞房间,从虚掩着的门缝里看到,苏小霞半闭着双眼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两只脚伸在梁刚的怀中。有如慈祥老人一般背对着门的梁刚,轻轻为她揉着脚,小声说着什么。
敲了门,听到“请进”的声音后,陈伦把热水提进去放下,对梁刚说:“我回房间喝酒了,您如果有事就叫一声吧!”
“没事,你去喝吧,反正明天也是玩,尽管喝够,只要不喝醉就行了!否则,一个跛子再加上一个酒癫子,我可吃不消哟。”
“不会的,您放心吧,绝对不会喝醉。”
回到房间,就着牛肉干喝烧酒时,陈伦开始牵挂不知身在何处的葛玉莲,开始回味和她一起的点点滴滴。对今后和她的关系有了深深担忧。
由葛玉莲,他想到了苏小霞和梁刚。看来,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梁刚,竟然是头偷吃嫩草的老牛。他就不担心万一把苏小霞肚子搞大了,或让他那成天板着脸的夫人知道了,将会是什么后果?
他见过几次梁刚官气十足、任公安局分局副局长的夫人,眼见那个女人到公司说话从不正眼瞧人,一副趾高气扬的狂样。梁刚在她面前,似乎也没有了老总的身价,唯唯诺诺满面堆笑,完全不像夫妻而像主仆。
睡到半夜,陈伦居然让尿胀醒了,起身到厕所时路过梁刚的房间,他竟鬼使神差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虚掩着,里面根本没有人。看来,苏小霞的脚需要不停揉搓,梁刚为了下属明天能走路,顾不得身在佛门胜地了……管他的,既然他这样做了,就有这样做的理由!用得着我咸吃萝卜淡操心?
第二天,陈伦早早起床到寺门外练了一会拳回到房里躺在**养神。直到九点多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慢吞吞走到梁刚房前,离得远远的叫道:“梁总,要不要在这里吃早饭?好像有馒头和稀饭,泡菜、花生米。”
没有听到回答,他转身往食堂走去:对不起,不管你吃不吃,我得先喂饱了肚子,不然一会上山或下山都没劲。
旅游结束回到蓉城分手时,梁刚再次拍着陈伦的肩,压低声音说:“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遇到过苏小霞。”
“你放心!我是男人!”陈伦转身往家里走时,胡思乱想到:所谓男人,就是打掉了牙齿和着血水一起吞下去,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眨眼睛,就是绝不说不能说、不该说的事。既然有了承诺,哪怕付出鲜血或生命,也得兑现诺言!
回到冷清的家里,可以看得出来,葛玉莲一直没有回来过。陈伦心里很不是滋味,早知会是这样的结局,不如一直住在旅馆。
买来一屋新潮家具,她在这里住过几次?全套的厨具,使用过几次?怎么突然就没了踪影?
感到对不起爱人、儿子和家庭,对以往的行为感到了后悔,现在想要痛改前非了?真是样无可厚非!她原本就是人妻人母,拥有正常、温馨的家庭生活,一时失足或经不起**,有了一段婚外情。现经领导和同志们劝戒,直面现实**的诸多无奈,回归原本的平静,完全可以理解。
在寒气逼人的房间,陈伦开始抱怨:为什么我不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不能拥有相爱的人和自己的家?为什么我要忍受孤独和他人分享妻子?为什么人家的老婆会成为我深爱的人?婚外情真的叫人头疼,他开始憎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迈出危险的一步,为什么会跌入婚外情的无底深渊?
然而回忆当初,那些令人回味无穷的欢乐时光,他却真实感觉那惊险刺激的情,确实无比美好!
梁刚念陈伦到公司后成就卓著,放了他一个星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