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再提这件事。
蔡老板端著一壶新茶出来,看见两人还没走愣了一下。
“林书记,茶凉了吧?
我给换一壶。”
林惟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不喝了,走了。”
蔡老板送到门口。
阳光照在门框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晃一晃的。
林惟民走在前头,沙瑞金跟在后头隔著一步。
走出巷口沙瑞金往左拐,林惟民往右拐,各自上了车。
回到省委大院,林惟民在办公室门口停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过年这几天,整栋楼都空著,只有值班室亮著灯。
他推开门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內线號码。
响了两声,接了。
“小周,你过来一下。”
不到两分钟,敲门声响了。
小周推门进来,穿著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领子竖著,脸上还带著点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
“书记,您找我?”
林惟民指了指沙发。
小周坐下把羽绒服拉链往下拉了拉。
“有个事,你去查一下。”
小周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惟民把高育良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没说太多,就是有人偷拍,角度是从省委大院往外拍的,可能是院里的人。
小周听著脸色慢慢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拧在一起。
“书记,这个事我来查。”
林惟民看著他。
“您放心。”
林惟民点了点头。
“不要声张。
查到了先告诉我。
查不到,也別到处说。”
小周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快,很急,不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林惟民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把院子里的积雪照得一片昏黄。
那棵老树光禿禿的,枝干伸向天空,在灯光里泛著冷冷的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