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很普通,没什么可疑的,但小周顺著工商登记往上查,发现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名下还有好几家公司,有一家註册在北京,做的是“舆情监测”。
再往上就查不动了。
那些公司的股权交叉持股,层层嵌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老王在省委食堂干了二十年。
二十年,比大院里很多干部待的时间都长。
他认识每一个人——谁爱吃什么,谁几点来,谁跟谁坐一桌。
他永远笑眯眯的,永远不多话,永远在最合適的时候出现在最合適的地方。
二十年,没人注意过他。
林惟民听完小周的匯报,沉默了很久。
窗外那棵老树在风里晃著,光禿禿的枝干交叠在一起,像一张网。
“先不要动他。”
“继续查。
看他都在跟谁联繫,看他背后还有谁。”
小周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
“书记,要不要把他的採购权限先停了?”
林惟民摇了摇头。
“停了就打草惊蛇了。
让他以为没人发现,他才会继续。
他继续我们才能看见更多。”
小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林惟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几家公司名字又默念了一遍。
深圳,北京,舆情监测,市场调查。
他想起高育良那天在蔡老板铺子里说的话——“那个方向,那个角度,能拍到您办公室窗户的,必定是我们院里人。”
二十年。
老王在院里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换了多少领导,他都在。
他的那些照片,那些消息,去了哪里?
给了谁?
为了什么?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翻开面前那份年度工作要点草案。
九点整,常委们陆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