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从別的地方获取信息。
你,就是他获取信息的一个渠道。”
小周坐在那里,把今天在食堂的每一个细节又过了一遍。
老王端著汤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问他在林书记身边干了几年,说林书记是好人,说这个院子底下有东西。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设计好的。
他不是在聊天,是在试探。
“书记,接下来怎么办?”
林惟民想了想。
“继续盯著。
他急了,就会出错。
他要出错,我们就能看见更多。”
小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书记,那个铁盒,我差一点就打开了。”
林惟民看著他。
差一点,就是没打开。
没打开,他就不知道你看见过。”
小周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一下一下,像是在数著什么。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老王坐在对面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嘴角往上翘著,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审讯室,在那些被抓住的人脸上。
他加快脚步,往楼下走。
外面的风很凉,灌进领口里,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裹紧大衣,快步穿过院子。
食堂的灯还亮著,老王大概还在收拾厨房。
他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玻璃上蒙著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昏黄的,模糊的,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
他上了车坐在黑暗里,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手指冰凉,他攥了攥拳又鬆开。
他在想老王那句话——“这个院子看著乾净,其实底下有东西。”
“呵,你应该就是这个院子里面藏得最深的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