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开了香槟庆祝,去了夏一租的那个房子里玩,到晚上,布兰就走了,留下她们两个人。
辰辰垂了脑袋,“你说得对,他确实不喜欢我。”
夏一把巧克力塞她嘴里,“他有什么好的,他笨死了,你别喜欢他。”
辰辰说:“他?他不笨吧,我觉得他很聪明呀。”
夏一哼了一声,心里想,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什么情人,什么眼睛里西边。
布兰其实也不笨,但是夏一觉得他学东西没有自己快,所以就单方面认为他是笨。
辰辰叹了一声,说:“算了,我不喜欢他了,他就是长得帅而已嘛。”
夏一没有反驳她,辰辰又说:“不过还是谢教官的那个情人更帅一点,他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夏一撇撇嘴,也没有反驳。
两个人喝酒聊天,辰辰问:“你还记得自己爸爸妈妈吗?”
夏一长长地嗯了一声,挠挠头,“我不记得我爸爸,我妈妈···好像是越南人,我还记得小时候住在一个杂物间,后来···后来我就丢了,捡垃圾一段时间,我只记得我生病了,很饿,有个男人说带我去吃饭,可以带我回家,我当时太饿了,有点想要跟他一起走,但是那人被宁姐一脚踹倒了,他被拖到一个桥洞那边,我还听见枪响,然后我好像就晕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在基地里了。”
辰辰哎了一声,“我们好惨,我妈没了之后我爸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估计是死掉了吧。”
夏一抱着她,“没关系,死掉了也好。”
辰辰噗嗤一声就笑了,她们在屋子里撒欢似的疯玩,跳来跳去,喝酒聊天,直到后半夜才在一起睡去——
在夏一走之后,贺承风带谢宁出去吃饭了,他说谢宁这几天瘦了,需要改善一下伙食,谢宁就同意了。
吃了饭之后又说太晚了,带她回玉泽园。
“……”
谢宁听之任之,并没有什么反应。
谢宁这样温和,或许是因为她心底里觉得好像真的有伤害了贺承风,在沉默地退步,但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是这个原因。
有一阵没有来了,辛巴闻到熟悉的气味,就跑过来,在谢宁腿上够扯,谢宁忙蹲下来抱着它,玩了很久,上楼洗了澡。
贺承风头发已经干了,从书房里出来,勾了勾手。
谢宁没有反应过来,被他抓着练字了,他让谢宁写他的名字,谢宁皱了皱眉,贺承风抓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慢慢写,写了整整三页,才看上去像回事了。
谢宁打了个哈欠,笔一放,“不写了。”
贺承风就说:“好好,不写了。”
回房间,谢宁进了主卧,贺承风跟在身后,心里忐忑,谢宁躺下睡觉,他站在那一会,然后也轻轻躺床上去了。
好久没有声音,谢宁像是睡着了,贺承风从后面抬了抬脑袋看她,又凑近了靠上去。
他其实本质就是那样,得寸进尺,只要谢宁退一步,他就进九十九步,谢宁给他的伤疤,他好得快,也忘得快。
手放在她腰间,见没有反应,又往上摸去,谢宁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他就钻到被子里去,闷地透不过气,很久,脑袋冒出来,眼睛亮着,嘴唇湿漉漉的,看着谢宁。
谢宁眼神虚着,猝不及防就被他结实地吻上,唇落下,贺承风看见她仰头露出的一截脖颈,看上去那样脆弱,他咬上去,却是在俯首称臣。
漫长的几次,贺承风都没有说话,这不像他。
……
他轻声问:“你会陪我去生日宴的吧,下个月。”
谢宁嗯了一声,贺承风手臂收紧,揽住她睡了。
之后一段时间都很平静,贺承风觉得他跟谢宁之间达到一个奇怪的平衡,只要他不刨根问底,不太得寸进尺,那么谢宁就没有什么反应。他在就在,不在就不在,工作生活,她都平常。
可是贺承风知道,如果两个人真的要走下去,就不该是这样的,他贪恋这样的平静,又因为这平静痛苦。
上不上,下不下,他觉得自己被谢宁架在了那里,架在了离她的心很远的地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如果贺承风不越过那个距离,好像就可以一直走下去,他这么想着,却苦笑了一下。
生日宴是一个小型派对,就在家里,梁宽和文亭请了一些亲近的朋友,人并不多,也不是那种拘束的餐桌上吃饭,更像是西式的自由派对,双方的朋友也有不认识的,这样的形式更合适一些。
谢宁穿了一件米色的简约长裙,修身又温婉,贺承风穿了同色系的衬衫,但是没有穿西装,有几分正式,又有几分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