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看。
谢宁垂了垂眼睫,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蜷缩着,抱着膝盖,白皙的脚踩着沙发,看动画片,脸上没太多表情。
贺承风坐在一旁,看了她几眼,没有别的话,他就站起来到书房去了。
过了一会,他上面喊:“上来练字!”
谢宁想装作没听见,可是他声音很大,又叫了一声她名字。
谢宁磨蹭着关了电视,上去了。
——
年末的公司就像是要打仗一样,格外的忙碌,贺承风每天都是会议不断,大大小小的事情,谢宁看着他都会觉得很辛苦,但这是他的事业,是他的理想,也是他的价值,谢宁觉得有目标又清醒理智地去为之努力是一件蛮好的事情。
她还是会抽空去国内的基地,训练的方案还有教学计划也需要线上开会,谢宁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浪费自己的时间,两个人好像都有无限的精力和体力。
也还有时间在床上厮磨。
但是谢宁总会想起他在圣诞节的那番话。
她好像不敢在床上看他的眼睛了,因为会忍不住误会他是对自己有一点喜欢的。
那眼神分明那样专注,像是要把她收在心里一样。
可却不是真的。
贺承风让她想起从前每一次看过的飞鸟,她向往,好奇,可是却从来无法知道飞鸟的归处。
临近年关了,一切忙碌都暂停,热闹,喜庆,团圆,张灯结彩。
大家都在奔往一个叫家的地方。
谢宁对这些都很陌生,基地也过年,但那不算是团圆,更多的是狂欢。
假期的前一天,气氛躁动又欢乐,从高楼大厦里告别离开,回到了五湖四海的家乡。
谢宁在擦头发,贺承风从后面接过毛巾给她拧发,然后拿过吹风机,谢宁看着镜子里的人,他光裸着上半身,结实的一层精薄肌肉,腹部的位置有延伸向下的青筋,身型高挑优越,比例甚于模特。
那张脸在浴室的灯光下也多了几分柔和,他现在很温柔。
温柔的残忍。
谢宁的头发吹干了之后厚厚的一把,他的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又闻了一下,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在镜子里对视,将她转过来,提着抱到冰凉的台子上,目光对视。
贺承风真的很会勾引人,手指触碰那因为冰凉而紧缩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寻着缝隙探进。
嘴唇若即若离,看着她的眼睛,也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像是要引逗出她藏着的欢喜和炙热。
贺承风察觉到谢宁有那么一点冷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大概知道。
亲了很久,他半蹲下身去。
很方便的位置和高度。
谢宁觉得盯着他的头顶,脚被他的手握着搭在他背上,这个位置在俯视他,好像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
或者说,感受到了他的鼻梁。
手向后撑着,仰头时候露出了一些难耐。
她很享受,起码在这个时候,是真的快乐的。
贺承风给她很多快乐,谢宁也有那么几分及时行乐的天性在的。
从浴室到床上,很久很久,潮热慢慢散下去了,谢宁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躺在床上,又背对着他。
贺承风把她转过来,“你过年会回云城?”
贺承风在北城过年,会回家里,当然,不是这个家。
正常的人都是需要各回各的家,他并不知道谢宁没有。
谢宁困倦地嗯了一声,贺承风又问:“买好票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