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疑惑地啊?了一声。
她没有明白贺承风这句玩笑什么意思,提示登机的声音响起,贺承风听到了,就说:“去吧,新年快乐。”
谢宁嗯了一声,说新年快乐,就挂了电话。
握着发热的手机,她站起来,拿着行李箱,裹紧大衣上了飞机。
——
大年三十,越山别墅能看到满城烟花,千家万户,爆竹连天,电视放着春晚节目,笑得人前仰后合。
新年,新的一年。
谢宁被烟花的声音吵醒,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下了床,去喝水,顺手打开电视,又偏头去看窗外。
她在一家民宿过了几天。
不记得那家孤儿院在哪里了,她还以为自己能找到呢,原来山高路远,早就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她还记得褚平带着她离开,身后是孤儿院的大门,她坐了很久的车,晃荡着,她趴在褚平的腿上一会睡,一会醒,在车上吃了一个红豆面包,她第一次吃,小心翼翼,觉得很好吃。
这里好像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甚至很难找到重合之处。
时间太无情了。
她租了个车,这几天绕着云城,看了看风景,吃了些当地的美食。
她靠着床,坐在地上,眼睛看着电视里的热闹,耳朵一动,她偏头望着门,刚好此刻敲门声音响起。
门外是前台女孩的声音,“您好?”
谢宁去把门打开,女孩有几分羞涩和腼腆,“打扰了,您要吃饺子吗?”
女孩对这个客人印象很深,她以为这位客人会在春节前离开,但没想到大年三十还在。
谢宁缓慢嗯了一声,要去拿钱包,女孩忙说:“不用不用,就是我自己包的饺子,大过年的,也没什么地方开门,你跟我下楼吃一点吧。”
谢宁跟着她下楼了,来到了一个窄小的,单独的休息间,热腾腾的饺子。
女孩看上去年纪很小,吃着吃着跟谢宁聊起来,说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父母要她嫁人,不让她读书,父亲扯着她的腿要把她送到邻村去,她跑了出来,打工,攒钱,死也不回去,倔犟又坚定。
谢宁静静听着,没有说什么。
女孩也不问谢宁什么,时不时瞄她一眼,心里觉得她真好看,气质也很独特,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表面冷冷的,可莫名让人好安心的感觉。
休息间有个小的电视,她们一边看春晚一边吃饺子。
谢宁吃得多,那女孩也没想到谢宁看着瘦瘦的食量却不小,把自己碗里的一些给她,谢宁说:“够了,谢谢你。”
女孩说:“没事,我饱了,真的。”
吃过了饭,谢宁帮忙收拾好,站在外面看了一会烟花,一直到凌晨,谢宁才回去,民宿也关了门。
手机上有一些祝福的消息,有黄苏木,卢越,项玉竹,艾辞的,谢宁洗漱后坐在床上,都一一回复。
她没有给贺承风发消息,贺承风也没有给她发。
那天的机场消息就是某种停顿,她们不是普通同事,可也不是恋人,在这样的时刻,反而是刻意回避要合适一些。
谢宁习惯了这样的孤独,也很平静,电视还开着,她又睡觉。
在家里待几天就待不住,贺承风跟朋友聚了聚,左不过是喝酒聊天,聚会玩牌。
钱日新在牌桌上忽地想起来什么,说:“我前些日子听说有人看见简清兮了。”
贺承风抬眼,“谁?”
钱日新笑:“啧,初中老跟你屁股后面那个,你嫌人家笨,不愿意跟她玩,后来你连跳了好几级,就不怎么见到了。”
贺承风哦了一声,“有点印象。”
没当回事。
玩到中午,电话不断,贺承风得回去了,也是巧,一进门,有客人在,唐嘉出声,“快,你承风哥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那女孩站起来,挽了挽头发,好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拜钱日新所赐,他在听到长辈介绍这是简伯伯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女孩是谁了。
礼貌握了个手,跟长辈点头,看见后面的唐嘉正挑眉,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