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又怎么样,谁在乎?
“算了,听玉。”姜承晚叹了口气道:“你何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便让他污蔑了,又有谁信?”
姜承晚说罢又轻声笑笑,她抬眸望向季琅,声音温柔得仿佛宽厚的长辈:“圣人道‘清者自清’,所以我并不在意你说的那些。只是郎君如此年华为何钻营这种……”她似有千言万语又叹息作罢,“大好年华理当报效朝廷,为民做事,才好不负芳华不辱门楣。”
“愿公子回头是岸。”姜承晚温声道。
她说罢,周遭的目光都透出几分钦佩叹服,甚至有人当场大声叫好。
只有季琅面色阴沉。
恶心。
真恶心。
若是从前他得忍耐着跪下,说长公主教训的是,而如今他闭了闭眼睛,只淡淡对手下说了句:“回去——”
青年压着怒色转身,只是那捏得发白的指节,让人好不放心。
“这人是谁,要不要上报官府?”赵听风担忧地看了眼成娘子,虽然他与妹妹都坚定这人方才是胡言乱语故意污蔑。
但,这人与成娘子八成是认识的,九成九是有恩怨的。
“这种贼寇,官府怕是也难办。”姜承晚摇摇头,她看着为她担忧的两人,宽慰道:“不必忧虑,不过是一群招摇撞骗的,只不过并未从我这里讨到好处罢了。”
姜承晚如此一说,赵家兄妹大惊失色,两人惊愕不已,连问她怎么还遇到过这种事。
见那船驶远了,赵家的家丁才放下了戒备,只驱散一方空间,好让少年小姐方便谈话。
“你们知道的,我从安舜过来。”姜承晚坐下后,端起茶盏抿了口。“那边靠近旧陈,乱事多,我和两个弟弟一路上也算是小心谨慎,只是半路上捡到一个可怜的孤女。”
姜承晚说话的时候,正在成府愤愤踩衣服的季铃突然打了好大的喷嚏。
“这姑娘啊,长得白净清秀,惹人怜爱,她说她家人因疫病死了,没有去处没有活路,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我。”姜承晚说这有叹气,“我当时瞧者确实可怜,可我与弟弟毕竟行走在外,所以我也不敢轻易交心,就与她说我与两个弟弟家道中落来梧州投奔亲戚,身上就十余两碎银。”
“……你们猜怎么,结果没几日山道上,我们就被截了,那贼人让我们把银子全都交出去,那时我才知道那孤女和贼寇是一伙的,专门让人放松警惕探听底细,弄清楚后马上动手强抢。”
“要不是我多心,就不是损失十几两碎银了。”姜承晚说着又苦笑道:“谁想这群贼寇在梧州城也有出没,意识到我在诓骗他们,才这般记恨上。”
周围十双耳朵听完,扼腕叹息便此起彼伏起来。
“这也太可恨了,还好成娘子机敏。”
“是啊是啊,这群贼寇竟敢堂而皇之出没于此,方才我若是知道,定叫他们……”
“对了,安兄父亲不是在府衙任职,何不一举灭了这群贼寇!”
周围出主意的声音不断,只是被问到的安兄无奈苦笑。
近来这事可不是成娘子一个人遇到,梧州城内,被劫匪光顾的就有四五户了,皆是有头有脸的大户,查也查了,榜也张了,可那群贼人个个武艺高强不说,还来去无踪。
正如成娘子说的。
委实难办。
“此事我必呈秉家父,日后也会加强戒备,必定保护城内百姓周全。”
安如海承诺后,这些愤恨不平的声音才逐渐消停。
姜承晚笑笑,她也知道官府若是有本事,也不会让季琅这样堂而皇之出现在城中,不过若是梧州府衙能加强警戒多少也能让季琅吃点苦头。
都是丧家之犬,总不能就她一个夹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