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桃花树下,想啊想,走回去对兰兰说:“你要是害怕,先去跟我妈睡。我明儿想办法给姨找个地方。”
兰兰不走,靠在她肩膀上捂着嘴哭了一宿。
囡囡第二天一清早爬起来,又去找齐河鋈:“姨上吊了,她给人糟蹋了,施叔叔也快死了。”
齐河鋈愣了很久:“走。”
囡囡摇摇头,伸手拦着门:“施叔叔早就不行了,他等你呢。”
齐河鋈跌坐,扶头。
囡囡等他。
齐河鋈又站起来:“走。”
囡囡松口气:“我先回去,你再去。”
老施看见齐河鋈,浑浊的眼珠子里放出光来。
齐河鋈撩衣跪倒,大礼参拜:“爹,我对天起誓,一生一世,好好照顾兰因,有我在,就有她在。”
老施坐起来,拉着齐河鋈的手:“好……好……好……”
他断了气。
齐河鋈告了一个月假,操办岳父母的丧事。
七天之后,大学士裴苦九就给小女儿定了亲。
家里忽然多了个能干的男人,囡囡的担子轻了。
齐河鋈去见老聂:“我回头就带兰因走,她在我那守孝三年,之后成亲。”
老聂说:“老施没看走眼。”
兰兰问囡囡:“你觉得齐河鋈人怎么样?”
囡囡说:“你觉得呢?”
兰兰说:“挺好的。”
囡囡说:“你觉得好,就好。”
兰兰拉着她的手:“囡囡,我知道这时候说这个不好。可你看,大哥这样,家里头没个男人不行……你跟我一起嫁了吧。”
囡囡笑:“傻话。”
兰兰急了:“你担心名分,我让你做正房。”
囡囡冷笑:“屁话。”
兰兰哭了:“我们说好的,一人一半。”
囡囡摸摸她的头发:“傻兰兰,不是什么都能一人一半的。”
齐河鋈的假满了,他带着兰因搬去了齐家。
他需要这个家族的助力,而齐家也正需要一个年轻有为的自己人。
他是河字辈的人,齐夫人认了他入宗,跟着大哥齐河鼎行二。
他以后没有亲生父母了,不过好像本来也没有。
一年之后,齐河鋈正式以齐家子弟的身份步入政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