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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第3页）

“所以啊，种子这么贵，老百姓怎么种得起？就算咬着牙种了，收成好不好还两说。万一收成不好，那可就血本无归了。”

四皇子跟在后面，小声说：“我、我听滕昭仪身边的一个太监说过，他家当初就是咬牙种了棉花，结果收成少，亏了许多，家就这样败了。”

邵明霄叹了口气，就是这样啊，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的普通老百姓承受风险的能力都很低，在古代，天灾人祸，啥都能让一个家庭完蛋。

“我倒是知道怎么种”，邵明霄叹气，可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

三皇子若有所思：“那你打算怎么办？”

邵明霄想了想：“先从种子下手吧，胡商的种子太贵，那就想办法从别处弄。我其实都在想，若是咱们能有自己的商队，到时候专门跑西域，咱们想让他们带什么回来就能带什么，多好！”

“商队？”三皇子眼睛一亮，“你要自己组商队？”

邵明霄摇头又点头：“有这个想法，但还没定。组商队不是小事，要钱、要人、要路子，还得有人懂行。我爹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再商量。”

雷林一直跟着他们，他知道这两位的身份，所以没说话，可听到这个后他忍不住开口道：“世子，裙房那边有不少人，身手都不错，但也没什么太好的差事。若是真拉起商队，他们肯定愿意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邵明霄眼睛一亮，对啊，裙房的孩子从小在邵家的族学中上学，读书方面未必学的多好，但就算没练出一身武艺，强身健体也是可以啊！

他们也没个正经营生，若是能让他们跟着商队出去闯闯，也是个出路。

“不急，”邵明霄说，“等我爹回来之后再看看”，这不是他说一句就能成的，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了。就不说别的，只安全一点，怎么保证？

出去跑商，能不能赚钱还不好说，但危险是肯定的。若是谁因为他贸然的安排而出了岔子，他得难受一辈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些事现在就能做。”

“什么事？”三皇子问。

邵明霄神秘地笑了笑：“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领着几人穿过几条街，到了一家杂货铺前。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个木牌，上面写着“收购鸡鸭毛、鹅毛”几个字。

三皇子看着那牌子，一脸困惑：“你不会说，这鸡毛鸭毛鹅毛是你让人收的吧？”四皇子不认字，不过三皇子早都把字认全了。

邵明霄没答话，径直走进铺子。铺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麻袋，一股子禽类的腥臊味扑面而来。三皇子皱了皱鼻子，四皇子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婶子。见了邵明霄，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贵人来了？您要的东西，我都收了些，您看看？”

她让伙计把几个麻袋拖出来，打开给邵明霄看。里面装的都是鸡毛、鸭毛、鹅毛，白的花的，大的小的，混在一起，看着乱糟糟的。而且如今温度不低，那袋子一打开，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几人脑门儿疼。

周婶子见状也苦笑，“我也盼着贵人能赶紧把这毛都收走呢！”她是小本生意，能有点赚钱的活儿自然是都愿意做的，但不得不说，这味道真的太大了。

邵明霄没说话，只是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仔细看了看。羽毛很轻，蓬松柔软，尤其是那些细小的绒毛，摸起来像云朵一样。

“就这些？”他问。

周婶子点头：“这两天刚收的，不多。世子您要得多，我再多收些。”

邵明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毛：“行，您继续收，有多少收多少。价钱按咱们说好的来，别压价。”

“世子放心，”周婶子笑道，“都是穷苦人家拿来换钱的，我哪能压他们的价？”

邵明霄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几人离开。

出了铺子，三皇子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邵明霄边走边解释：“鸡毛鸭毛鹅毛，尤其是那些细小的绒毛，特别保暖。把它们洗干净、晒干，再缝进布里，就能做成一件又轻又暖的衣裳，比棉衣还暖和，还轻便。”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邵明霄翻了个白眼，“不过这种绒毛不好收集，一只鸭子身上也就能收那么一小撮，金贵着呢！”

他压低了声音，“到时候这绒毛咱们拿来做了贵的衣裳卖给有钱人，粗硬一些的，咱们可以做了送到灾区去。”

三皇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邵明霄接着道：“别看那些粗一些的羽毛好像保暖性差些，但也不是不能用。如今那边受灾了，这也快入冬，朝廷有多少钱，能拿出多少银子拨给他们？这个冬天怎么过？我想想都发愁！所以我打算做成大一点的衣被，给灾区送去。虽说比不上棉衣暖和，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四皇子听了，小声问：“用羽毛做衣裳，会不会扎人？”

邵明霄笑了：“也要挑选嘛！那些羽管肯定得去掉的，别的部位就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得软一下。而且外面还得缝一层布呢，不会直接接触皮肤的。”

“再说了”，他叹了口气，“能活命就不错了，到了那种时候，没人在意这个的。”

四皇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