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位面,咸阳宫。
死寂。
一种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死寂笼罩著整座大殿。
嬴政依旧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但他没有咆哮,没有掀翻桌子,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他微微垂著眼瞼,大殿內的光影打在他脸上,显得明暗不定。
这种沉默,让下方的文武百官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仿佛有一场灭世的风暴正在这平静的海面下疯狂酝酿。
李斯、赵高,以及所有秦朝的重臣,此刻全都跪伏在地上。
由於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青石板,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跟隨嬴政多年的老人都知道,这是始皇帝最暴怒的时刻。
“二世而亡……”
嬴政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竟然带了一丝莫名的笑意,那是被气到了极致的无语冷笑。
“朕想过关外余孽不绝,想过六国贵族復辟,想过天灾人祸……”
嬴政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空洞。
“但朕万万没想到,大秦的脊樑,竟然断得这么快。”
“扶苏。”
嬴政嘴里冷冰冰地吐出这两个字。
在他看来,能丟掉这万里江山的,只有他选定的接班人扶苏。
那个总是仁义道德掛在嘴边,整天劝他少杀人、少兴工的儿子。
“难道,朕还是看错了他?朕以为让他去北疆歷练,能磨掉他的软弱。”
“结果,他竟然无用到连三年的天下都守不住?”嬴政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
然而,天幕中的寧远却摇了摇头。
他看著几乎要瘫倒的阴蔓,嘆了口气:“蔓儿,你想错了。丟了天下的人,不是扶苏。”
“那个被你阿大传位、最想传位的扶苏,根本没能坐上皇位。”
阴蔓愣住了,嘴唇颤抖:“不是长兄?那是谁?难道是高?还是將閭?”
寧远放下手中的冰峰,一字一顿地说道:“秦二世,是胡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