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站在陈锋身后,拳头捏得格格响。
“我是陈锋。”陈锋没在意对方的称呼,划燃火柴,慢条斯理地烤着雪茄,“奥尔汗先生深夜造访,是有何贵干?”
奥尔汗冷哼一声,从随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一个缆桩上。
“接上级通知,你们这艘船体积过大,且没有动力,属于‘高危拖带物’。海峡两侧有多处历史遗迹和居民区,你们通过时产生的震动和可能发生的失控,会对两岸生态环境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陈锋眉毛挑了一下。
震动?破坏生态?
这么大一艘几十万吨的钢铁巨兽,在水里走一圈还能把两岸的房子震塌了?
“所以呢?”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奥尔汗脸上。
奥尔汗嫌恶地挥了挥手,后退半步:“根据《海峡通行安全条例》临时补充规定,你们必须缴纳环境风险保证金,并购买足额的第三方责任险。”
“多少?”
奥尔汗伸出两根手指,脸上浮现出一层贪婪的油光:“两亿美金。现金或者瑞士银行本票。”
旁边一首没说话的马卡洛夫突然冲了出来。
这个把大半辈子都献给黑海造船厂的老人,此刻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奥尔汗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放屁!这是敲诈!两亿美金?当年库兹涅佐夫号通过这里的时候,一分钱都没交!这也是我们造的船,同样的吨位,同样的吃水,怎么那时候就没有震动,现在就有震动了?”
马卡洛夫的声音嘶哑,那是被羞辱后的愤怒。
曾经的红海军纵横西海,这帮土耳其人看到红旗都要绕着走。现在苏联没了,这帮看门狗竟然敢骑在造船厂厂长的脖子上拉屎!
奥尔汗斜着眼看了看马卡洛夫,轻蔑地笑了。
“老头,时代变了。你也说了,那是当年。现在这破船上挂的是什么旗?是中国国旗吗?不是吧。既然是商业拖带,就得按规矩办事。”
他说着,又转向陈锋,语气变得阴阳怪气:“两亿美金,一分都不能少。交了钱,还得等天气窗口。至于什么时候天气好……那得看真主的意思,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
这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拖在这里一年,光是拖船的租金和维护费就能把陈锋拖破产。更别提夜长梦多,CIA的人还在后面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