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撕碎了运河的寂静。
东岸沙丘后的几辆皮卡像受惊的野狗一样窜了出来,车斗帆布掀开,露出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瓦良格号锈迹斑斑的船舷上。
当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像是在敲鼓。这艘几万吨的钢铁巨兽皮糙肉厚,这种口径的子弹打在装甲带上连个坑都留不下,但这动静太吓人了。
甲板上的几个技术员抱头鼠窜,拼命往掩体后面滚。
“妈的,这群沙漠里的耗子!”安德烈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眼珠子瞬间充血,“把我的PKM机枪拿来!我要把他们那几辆破车扫成筛子!”
他身边的几个佣兵立刻就把枪栓拉得哗啦作响,黑洞洞的枪口就要往岸上指。
“住手!”
陈锋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像冰水一样浇在众人头上。
他站在舰桥的防弹玻璃后,手里稳稳端着望远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陈!这都什么时候了?”安德烈急得跳脚,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们在打我们的脸!这帮混蛋离我们就三百米,我闭着眼都能把他们脑袋拧下来!”
“看看那是谁。”陈锋手指往那个方向点了点,“看看那辆白色皮卡旁边蹲着的那个人,手里拿的是什么。”
安德烈愣了一下,抓起胸前的望远镜。
镜头里,在那群疯狂扫射的武装分子不远处,一个穿着便装的白人正半蹲在沙堆后面,肩膀上扛着的一台专业摄像机,镜头正死死盯着瓦良格号的甲板。
“记者?”安德烈骂了一句俄语脏话。
“不是记者,是取证的。”陈锋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CIA的人不傻。这里是苏伊士运河,埃及人的地盘。按照国际海洋法和运河管理条例,商船过境严禁使用重武器交火。只要你这一枪打响了,不管打没打死人,那个拿摄像机的就会立刻把带子送到开罗和华盛顿。”
老彼得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哆哆嗦嗦地喊:“陈说得对!这一枪下去,这就是武装入侵!埃及人正愁没理由扣船呢,到时候罚款能把我的底裤都罚没!”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当靶子打?”安德烈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乱跳,“这种口径的子弹虽然打不穿装甲,但甲板上的雷达设备和天线要是被打坏了,咱们就是瞎子!”
子弹依旧在疯狂倾泻。
岸上那帮人显然也是算准了船上的人不敢还手,气焰极其嚣张。一辆皮卡甚至大摇大摆地开到了岸边的一块凸起岩石上,那个机枪手光着膀子,嘴里叼着烟,一边扫射一边对着这边竖中指,嘴里还哇啦哇啦喊着不知道哪国的脏话。
甚至有一发流弹打碎了舰桥外侧的一盏探照灯,玻璃碴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陈锋看着那碎裂的玻璃,眼皮跳了跳。
“打脸?”他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安德烈,既然不能用枪,那就换个玩法。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科学’的力量。”
安德烈一头雾水:“什么科学?扔书本砸死他们?”
“去三号货舱。”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阴损劲儿,“把那个大家伙抬出来。那是上次从列宁格勒一家秘密研究所顺手‘收’回来的半成品,我想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说明书上吹得那么神。”
安德烈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是说那几口大锅?”
“对,微波拒止系统。”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东西不在常规武器管制名录里,不算枪,不算炮。埃及人的法律里可没规定不能在船上烤肉。”
这可是好东西。
前世美军在2000年后才公开这种非致命武器,专门用来驱散暴乱人群。原理简单粗暴——发射毫米波,穿透皮肤表层,瞬间加热痛觉神经。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你扔进了几百度的烤箱,或者有人拿滚烫的电熨斗首接按在你全是神经末梢的屁股上。
最妙的是,这东西没伤口,死不了人,验伤都验不出来。
几分钟后。
甲板上,几个膀大腰圆的俄罗斯大汉嘿哧嘿哧地推着两个巨大的方形设备出来了。这玩意儿看起来像个加大号的平板卫星天线,下面接着几根粗大的电缆,连着船舱里的临时发电机。
岸上的机枪手还在嗨。
那个光膀子的家伙看见甲板上推出来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东西,笑得更猖狂了,甚至还转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做着下流的挑衅动作。